“呃——是。”她连忙点头,但理由呢?在场的其他尼姑对子芸的话也是一头雾水,因为除非闭关修行,庵里的每个尼姑一天至少都得外出三次,捡柴、洗衣、挑水,虽然沈灵儿目前还不是尼姑,但她也直言要来这儿出家当尼姑,就算是带发修行也不该有差别待遇,不是吗!
一旁的子空和子明头垂得低低的,众尼不清楚,当事人沈灵儿脸上也写着不解,但她们两人可是一清二楚。
子芸师姐要沈灵儿禁足根本是居心叵测,她无非是要阻止沈灵儿和平扬居士见面。
这儿是尼姑庵,男人止步,就算平扬居士是妙轩师太的好友,但他们两人茶叙通常也是到平扬居士的竹林小屋去。
只是……她们的眼神同时溜向一脸天真又带着困惑的沈灵儿身上,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千金小姐会乖乖的管好自己的脚吗?
怀疑,她们真的很怀疑。
***
杭州张府,这两天显得阴气森森的,尤其张竹勋的房间还不时传出一股恶臭味。
张家二老也是心事重重,郁闷极了。
尤其儿子的容貌曝光后,他们二老只要一上街便遭来乡亲父老的围观斥责,活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人人说他们恶劣、没品、不厚道,要一个娇滴滴的美姑娘嫁给他那个其貌不扬又阴狠恶斗的儿子,搞得他们连上街都怕了。
唉,说来说去还不是儿子差劲,人长得不怎么样就算了,脾气又暴躁,这回来杭州才短短几日,每上街一趟就伤了不少人,练那个什么阴邪毒功,损人不利己的,光帮他付伤者的医疗费、和解费,就不知去了多少银两,但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人家给告到官府去。
再说到沈宗承这两日频送邀请函要他们二老过府一叙,但他们二老哪敢出门啊?
不是被乡亲辱骂,就得面对多年好友解除婚约的要求,他们也是有口难言啊!
儿子可直言了,他们要是敢跟沈宗承解除婚约,他马上送他们二老上西天!
有子如此,人生一大悲啊!
“老爷、夫人,沈老爷来访。”老管家强忍着捣住鼻子的冲动,哈腰通报。
“呃——说我们不在,不在。”张春吓得连忙摇头。
“是!”老管家憋住气,快步的离开这充满恶臭味的客厅。
二老互视一眼,频摇头,儿子练那邪功,托人买了什么山间草药、怪虫蜈蚣等各式令人毛骨悚然、奇形怪状的东西混合成一缸臭气冲天的黑水在房间里练功,近两日来,这味道是愈来愈浓,怪味也愈传愈远,再过不了多久,这间屋子别说住不下去,恐怕还会引来邻居的抗议,这该如何是好呢?
***
竹林小屋近日来意外的平静,沈灵儿居然真的没有前来。
左敦扬坐在木桌前,手中的毛笔虽静默的一笔一画勾勒出窗前阳光映亮青翠绿竹的美丽景致,但他心中并不平静。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沈灵儿,他确有如此的思念之情,而这点却让自己错愕万分。
难不成自己真的对她动了真情?
世事多变,善于卜卦观世事的自己,却不曾单对感情卜过“情卦”,一来是情事已纠葛,二来,自己这颗沉定之心从不曾泛过涟漪。
而今,他的心已有波动,情愫渐生,也许他该为自己再卜一情卦。
可是若卦象显示沈灵儿非自己未来之伴侣呢?
左敦扬眉心拢紧,头一日为了一名女子而感到局促不安……
***
“这会儿总能出去了吧?”蹑手蹑脚的沈灵儿呻呻念的眼观四方,耳听八方,就是希望能暂时溜出妙轩庵,和左敦扬见上一面。
十五天了,半个月耶,她真的好想他呢!
而为了见他,她也不知溜了多少日,但子芸师姐就像有八只眼睛、八个耳朵,就那么一晃眼,她就伫立在自己跟前,冷冰冰的要自己回房去。
不过,听子空和子明说,今天所有的尼姑都要到庵里一旁的“紫云洞”,也就是妙轩师太闭关的地方恭候师太出关,好不容易捱到这个时间,她的动作当然得快一点喽!
一身尼姑灰色道服的她笑*的轻轻打开庵院大门。
“你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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