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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脆声答道:“奴婢是。”…,
郑朗刻意问,富弼注视了一眼,这个宝华生着鹅蛋脸,施着薄粉·淡脂,脸孔比花儿还娇媚,但到她们这地步,想看到浓妆艳抹那种粗俗打扮,已经不可能。但此女不但脸蛋生得好,身体也好,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一条花绸裙子,软软的贴在娇躯上,更使曲线婀娜多姿。即便在这十几个行首当中,长相也是一等一的。
郑朗不解风情,继续用平淡的口吻问道:“某听说你与石御史有来往?”
“是。”
富弼拽了郑朗一下,郑朗低声对富弼说:“富兄,我不是找石介麻烦,各人有各人的爱好·有的人喜欢诗赋文章,有的喜欢琴棋书画,有的人喜花草怪石·有的人喜欢走兽蚁虫,喜欢狎妓的不是石介一个士大夫。这种痴好,你也有,我也有,正是有了痴好,我们才更象人。但不能因为痴好,而耽搁正事。那怕象李后主那样,喜诗余字画这样的雅好。包括石介的进谏,你想一想,陛下正是青年时期·能没有男女欢好之乐,若是真因为男女欢悦,迷恋于后宫,象李隆基那样,做为臣子可以进谏,乃至死谏。
没有·就不能将陛下这种权利剥夺。况且陛下至今无子,难不成让陛下也做一个黄门不成?”
让皇帝做太监,谁敢啊?但君子们某些行为有何区别,富弼辨不好辨,只能说:“防患未然。”
“即便防患为然,也要写清楚了。”
这件事使郑朗与石介发生了很大冲突,富弼不想夹在当中,两边都是他敬重的对象,因此不言。
“与此事无关,你放心吧,他不讲道理,我不能不讲道理,”说完后,抬起头,又看着这个青春靓丽的少女,说道:“宝华,石御史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德操也好,但我希望他从杭州一过后,还会留下好德操。”
“是,”但宝华答这句时,神情有些不自然。
富弼反应过来,紧张地低声问:“郑知府······”
“我看着呢,你放心吧,”郑朗说。别的不说,就冲宋元学案将孙复与石介排在第二位,也不能让石介在杭州湿了脚。
提一个醒,没有再说,看着这些女子道:“某喊你们来,是准备端午节西湖赛龙舟时,于湖畔再唱两本戏。但某的妻妾正在协助织女授人织艺,只能让你们自己琢磨了。”
“奴等遵命。”这些美妓们开心万分地道。
一出白蛇传,让她们身价更高。不敢拒绝,更不能拒绝。
扔给她们两个本子,一本是临江寺,就着临江寺的命案,郑朗自己写的本子,一本是老子化胡,两浙寺观不多,也不可能老释全部打压,拉一手,打压一手。
这是第二击。
若不醒悟,继续来几个本子,直到整个杭州百姓对佛教产生质疑,再施出最后一招终极杀着,然后强行拆田!
不然这时候,自己给百姓再多的好处,寺院闹将起来,百姓也能起哄的,临江寺百姓阻拦让郑朗至今记忆犹新。
宜娘忽然抬起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说:“上一次听到太守弹奏那首梅花三弄,奴侥幸记下来。”
“你有这等好记性?”郑朗好奇地问。
“奴对乐律稍有精通,记性谈不上。”
“你来弹奏一下。”
“奴斗胆邀请与太守合奏一曲。”
“你能记得,某就答应你。”郑朗说着,对四儿吩咐道:“四儿,你将我那把琴拿来。”…,
四儿将琴拿来。
宜娘附在琴前,弹奏起来,虽记得,还是有差错的,但已是不易。
弹完后看着郑朗,郑朗道:“不错,你再听一遍。”
重新将那首曲子弹完,问道:“可记得否?”
“谢过知府。”
“你准备用什么与某合奏?”
外行人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内行人却是懂的。不同的曲子,必须采用不同的乐器,比如汉宫秋月,用二胡最佳,古筝也行,但不能用古琴。十面埋伏连用古筝都十分吃力。阳春白雪与春江花月夜可古琴可琵琶,然而广陵散等曲子必须只能用古琴,渔樵问答,又要用箫附和,才有问答那种韵味。梅花三弄可以用古筝,还能筝箫合奏,也能用琵琶,但曲调在不同的微位上重复三次泛音,却是箫、筝与琵琶不好演绎的。若不信邪,也能用其他乐器强行打谱,效果就不要当真,郑朗前世听过一首古琴版的汉宫秋月,听得差一点呕吐。
“奴只想与太守附和一曲,所以奴想用瑟。”
“瑟啊,”郑朗道。
上有所喜,下有所爱,自己喜欢音乐,崔娴与江杏儿也偶尔学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