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直接拈起面前的茶壶作势要往素氏主仆头上敲去。
他的样子颇有点咄咄逼人了,当然不会轻易罢休。他的样子这样不出众,会不会因为偶然间遇见相貌英俊自己千万遍的人,就更加眼冒妒火,烧死你个才方休。
但是留樱想,自己假扮哥哥跑出府来,真要是惹出什么祸端,自己那个骄傲的太过于庄重的父亲大人,恐怕不仅不会偏帮自己,还会直接把自己送到宗庙前罚跪三日三夜,更有可能随便找一户人家约亲,象踢热炭似地把家里的两个麻烦解决一个。
她翩翩起身出来,敛袖盈盈作了一个揖:“这位哥哥且勿动怒,我们不知道哥哥与嫂夫人先到的,弟弟给你们陪个不是。但是现在茶馆已经满座,希望两位赐爱让我们主仆与两位搭张桌子。”
她的姿态很诚恳,况且长得出色的少年往往占到莫大的便宜,食客们一边觉得他说的不仅在情在理,而且嗓音柔和动听觉得同被感动了。
她的柔和态度显然出乎丁寻喜的意料,所以他把欲发泄怒气张大的嘴唇闭上,把抬起的茶壶放回桌子。但是他心不在焉地放下的时候,茶壶重重地击在桌子上,敲出轰轰的大声,众人受惊猛然定了眼睛。
丁氏本人也吓得一跳,只听见他嗫嚅着:“倒也是可以,不过殿…….我夫人不喜欢与陌生人同桌的。这恐怕要让她不自在了。”
因为觉得自己说谎说得甚好,很扬扬得意的朝着同行的仕女微笑。
东宫殿发觉自己窘迫地想找把刀,马上把顶在自己头上的发髻割去,然后用同样的刀架到丁寻喜的脖子上。不喜欢与人同桌的明明是丁寻喜自己,还把罪名安到自己的身上,自己是最和善亲切不过的了,天底下还哪里找的到这样与人和善的殿下。交友不慎被陷害到这样的地步,他有回宫以后赐这位死罪的打算。
但是他又不好发声,自己被丁寻喜打扮成女子,如果出来的是又高亮又明澈的男子之声,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他示威式地点了点头,偏要叫这对主仆坐下,让你嚣张欺主的丁寻喜今天不能够好好地喝杯茶。
“你看,我的夫人果然不喜欢与人同桌呀,对不住了。”
留樱觉得他的解释有些牵强,这位姐姐虽然冷漠不言语,但是微微笑了一下。
“嫂夫人恐怕不是这个意思呢,兄台。嫂夫人点了头表示同意,夫人你是同意的意思吧?”
“你呀,不知道,我夫人前年生了一场大病,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不知吃过多少药,见过多少大夫。”丁寻喜唏嘘的表情几乎让人觉得他马上要留下眼泪。
留樱想如果真是这样,很为这位姐姐可怜,怪不得看上去她的脸上施了厚厚的粉,惨白惨白的,病人往往行为乖张,应该得以原谅。但是丁寻喜也是待妻子情深意切,不禁也觉得这位行为出位的公子也有一点点可爱。
东宫殿觉得啼笑皆非,毕竟丁寻喜的道行高人一筹呀,谎言随口拈来。
留樱带着点怜悯起身离开,扬起的风中夹杂着蔷薇的香气。殿下心想不知道谁家英俊的公子,还用这样温柔的香气,抿嘴的时候甚至还露出重重的酒窝,真是可爱。
但是留樱有扇子忘记了带去,丁寻喜随手拾起展开,露出难以抑制的笑意。
扇子上书:“生活带劲吗?素留枫留。”
丁寻喜:“生活带劲吗?不错,真是公子哥的风范。今天终于见上他了,不枉此行呀,只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年轻这么好说话罢了。”
东宫觉得他太夸张:“怎么他很有名吗?不是说状元郎你名满京都吗?太长他人志气了你。”
“殿下,臣当然也是不差。不过京都一半的女子为他着迷,犯了相思病快要死去。”他悲痛欲绝的神情,“可怜臣等,难道活该就是娶不到老婆孤苦零丁。不过某人也不用可怜某人了,某人贵为王储也是没有市场呀。”
丁寻喜把手搭在东宫的肩上,同情地拍打着殿下的肩膀。他要远远比殿下矮,吃力地踮起脚尖。
东宫:“可是我很好奇。还有一半的女子呢,她们又喜欢谁?”
丁寻喜露出鄙夷的神情,殿下出了宫廷也就是乡下人:“另一半当然是犯了相思病已经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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