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边宫灯黯淡的道上,有着人影晃过。
“哎,爷,你这样走会被雨淋湿的……”
一个打着伞的随从对着自己前边步子迈得极大而且走得歪歪扭扭的主子道,但是他的声音被雨中淹没了,只听得模模糊糊的一两句。
“哎……爷,要不,要不我们先在亭子里休息会儿,雨小了再回去吧?”这样的撑伞实在是没办法,眼见着自己主子身上的衣衫湿了大半,打伞的随从又是一阵小跑上前去问自己主子。但是自己主子一副醉得糊涂起来的样子,那随从想了想,干脆直接将自己的主子拖到一边的亭子里去了。
但是没过一会,这雨没有任何消停的样子,反而是越下越大了。亭中风清凉的吹着,醉酒的人也恢复了几丝清醒。慢慢睁开了眼睛来,“这是哪儿?!”那话语中明显有些恍惚的调调。
“小翎子,本王的府上怎么多了这片竹子?!”恍惚的人指着不远处的竹林道。
“爷,您这还是在宫中呢。”
“还在宫中,不是说要回府的吗?!”
醉酒且恍惚的人皱着眉不悦道,但是那语气依旧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吓人的力度。故而一边的小翎子依旧笑嘻嘻回答道,“爷,明明是您一直很大步的往西夙宫走,奴才拉都拉不住,只好……”
“喔?……”殷栎发了个单音节,又没声了,眼睛闭着仿佛要睡着了一样,小翎子刚想上前去看看,但就在这个时候殷栎突地睁开了眼睛,把小翎子给吓了一跳。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去,你打算出家?”
“没,奴才要伺候爷一辈子的,当然,若是爷高兴,奴才也随着到那里侍候去。”
话音还没落,小翎子头上便被敲了一下。
——“你这奴才越来越放肆了啊?!非要说自己的主子出家去,你也不想想以后你这个食肉动物日后怎么生活,也不想想以后尼姑庵会是如何的人满为患?!哎……”末了,殷栎还故作叹气。
这边小翎子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傻乎乎的问道,“为什么尼姑庵会人满为患?”
然而这话一出来,殷栎手一扬又要敲下傻乎乎的小翎子的脑袋,唬得小翎子赶紧喊道,“奴才明白奴才明白,也别敲,疼很。”
殷栎没好气的扔了个无可奈何的眼神过去,小翎子笑嘻嘻的摸摸脑袋道,“爷的意思是说爷要是将来出家,会到尼姑庵出家去,我们这些奴才会被逼着跟着去侍候,所以会……”
话还没说完,眼看那手就要往自己脑袋上敲来,小翎子也反映迅速的护住了自己的脑袋,一副“安全无惧”的神情。殷栎没有袭击目标,没办法只好将手收回来,眼睛瞪着道,“再给本王油嘴滑舌……”口中说着,脚踢出去,正好踢中小翎子小腿,然而力道不重,不过是闹着踢的。小翎子也佯装被踢疼的样子来。
“去去去……一边去。”殷栎挥挥手,仿佛在赶苍蝇一样。
“爷,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道爷玉树临风卓尔不群……”
“恩恩恩。”
“所以若是王爷出家这仰慕王爷的女子都绝望得只得出家去了,所以……”
“恩恩恩,闭嘴。”
……
雨雾中,殷栎依稀看见几个人撑着伞走过去,其中一把伞下是两个白衣的女子,白衣在雨夜中稍稍明显,而另一把伞下的仿佛也是两个女子,但是看得并不清楚。小翎子顺着殷栎的眼光看过去的时候,那个方向已经没有人了,只有雨不停的下着。
“爷,我们要不要先回去?”
“算了,这样的雨,本王可不想走得一身湿,待会吧。”
殷栎的眼光一直落在刚刚那些女子的身影消失的地方,只觉得刚刚另一把伞下女子的身影虽然看不清楚,却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来。只是,——碧盈,是你么?
通往宿塔的地方,有守卫查看着。碧盈她们过去的时候,就过来两个侍卫检查,等碧盈亮了自己的腰牌,——平琉宫的捷苓,就很轻松的被放行了。毕竟,宿塔不是什么危险或是敏感的地方,只有按规矩来,是可以很轻松通过的,当然,这是针对内宫或者外宫要进去的人,宿塔里面的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雨夜中,宿塔孤寂的立着,四角塔,灰色的塔身,塔边四角点着的莲灯半明半暗。塔旁建着的是厢房,给天山的人住着。灯光照着,能看见四周种着竹子以及一些碧盈没见过的花草。这里透着一种凄凉,仿佛是被遗弃的东西一般。
“就连人也像是被遗弃了的一样呢。”阿水仿佛能看见碧盈的心思,淡淡的接了口。站在廊下,把伞收了起来。递给碧盈。微笑道,“谢谢了。”
“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