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夜的窝窝头,嚼之无味,已被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件事情自然是有得话聊,不仅宫内宫外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孩子的身份,就连老百姓都能明了这册封的两个孩子并不是新帝殷晟的孩子,甚至连皇族骨血也不是,只不过是皇后孟氏带进宫的孩子罢了,由此牵发出皇上偏宠皇后的话题来。这一点是没说错,朝中大臣也明白这一点,但是还有一点是老百姓看不到想不出的,因为这册封看似可说可大可小,但是这册封之后所接着的大赦天下,也就暗示了一点,说明了白家的事情就算再如何追究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这让某些一直在旁觊觎白家位置的人恨得牙痒痒,又担心白家经此保住,日后湘妃生子得势更形势更加不好,而这瑄儿阿婢先前就是皇后带入宫中的,自然就是由皇后亲自抚养的,加上此次被册封,赐名殷玄殷瑾,身为皇子皇女,无疑是皇上扶持后位的表现。
故而,刚回到府中的涂希忍不住这样一想,只觉.得喉干气闷,索性坐下来喝茶,那新沏好的茶都是上好的,此时却被他当作白水一样的喝下去,喝了一杯自己给自己再倒一杯,但还是觉得口渴,而心上气窜,最后猛地站了起来不停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忽然喊一声,“来人啊。”
那门边候着的.小厮立即进门来,候命,只听的这位老丞相吩咐道,“今晚家宴,让玉清也来吧。”
涂丞相的家宴自来就是自家人的宴会,就算是女婿媳妇也不可以参加,但是这次居然有例外,那小厮虽觉得没反应过来想不通,但是还是赶紧退了出去,前往玉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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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还没等这边涂丞相府上的家宴开始,不过是下午,这丞相府外就抬来了一顶不起眼的轿子。但涂希一听闻管家禀报,立马亲自出门去迎接。只见那轿子里走出个其貌不扬却衣着整洁的男人。但也不该称之为男人,因为只要细察几分,就能看出这个人其实是个太监,是个宫里来的太监。而见涂丞相与这人的言语行为,竟像是极为熟悉的样子,一入府门,便立即将那人往自己的内室带去了。
于是在内室里,刚听完那宫人带来的话,涂希眉头皱了皱,又再不停的走来走去,似乎那心中忍着的气没有办法忍得下去,那脸上表情扭曲难看起来。那带话来的宫人似乎也并不奇怪看到涂丞相的这个样子,反而笑着继续说道,“这册封的时间已定,于七日后举行,加上这内务府和平琉宫已经着手在准备册封的事情了,就说明这件事请皇上是不允许再有变动了。不过,丞相您想想,册封之后接着开始大赦,而这一段时间若是无人再提白家的事情,皇上也忘记了这件事,等到大赦之后再议白家的罪,白家还怎么跑得掉,到那个时候,白家就是丞相您手掌心上的那虫子,死活都得听成丞相您的了。”
“恩,对对对。公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涂某还得多谢公公提醒了。”涂希恍然,脸上表情也恢复正常,跟着便是拱手向那个宫人表示谢意。
“所以老丞相您还有什么担心的,不如就先顺着上面的意思,先让着这册封之事过去……”那宫人突然降低了声音,凑过头在涂希耳边说道,“不瞒您说,这反对册封的事情不止丞相您一人,自早朝后大臣们上的书早就摆满了皇上的案头,还不时有大臣请求入宫觐见。但是您想想,皇上决定的事情,谁能更改,这不,已经请了检察长入宫去了。”
涂丞相定一定神,看着那宫人的笑脸赶紧问道,“这是要请殷栎去做什么?”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丞相您是聪明人,难不成也要去碰壁一次才甘心。而且,听说苏家就极为赞成册封之事,苏家大少爷还拦下了不少本来要反对的大臣上书。这些可是都看在皇上眼里的,此次看来苏云彬又讨得了皇上的欢心,苏家看来得赏是定了的。”
“公公提醒的是,涂某不该轻举妄动,就听公公的,这册封之事涂某不再多言一句。”涂希说着,又再瞄了瞄那宫人一眼,突然问出这样一句,“看来涂某消息也不灵通了,竟然不知道公公如今已是在帮皇后做事了。”
那宫人也不错愕,不直接承认也不直接否认的只是说,“都说老丞相是个明白人,果然一眼就看得出这些来……不过,既然丞相您看出来了这些,皇后搁在奴才这的一句话是一定要和丞相您说明白的了……”
那宫人又在涂希耳边低语了几句,笑眯眯的等着涂希的回答,而涂希却也不多想,只稍稍隔了几秒便答道,“以涂某和公公的交情,做到这些又有何难。而且这又是互相帮助,涂某愿听娘娘吩咐……”
事情既然已经办好,那宫人也不再多停留,随即便告辞离开了,涂希依旧是将这个宫人送到门口去。正好在轿子刚刚抬起来的时候,府门前又抬来了两顶轿子。不过多看多想,涂希就已经知道这是自己的小女儿和女婿的轿子,那神情一淡,就打算在轿子还没有落地之前就赶紧转身回府去,然而,玉清早早就已经将轿子的窗帘xian开,扬身就唤自家的岳父,并立即催着轿夫快点,于是在涂希还未曾先行之前,玉清便已经撇下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