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得下话么。说得太白,过于让人悲伤,是那种无人理解的悲伤。而且,自己其实也是那样高傲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开口勉强着去解释,这样类似于求和的行为,自己怎么低得了头,毕竟是这样的自己呵。
“姐姐……”在同样的失望和悲伤中,碧盈竟然这样开了口唤着水箩,“你这样辛苦地要来见我,是因为楼氏,还是因为我?你说要见我的心愿超过陪伴殷晟的心愿,是因为楼氏在你心中是最重要的么?你,在乎殷晟么,在乎我么……”
镜中,水萝地面容慢慢的模糊起来,那模糊可见
上似乎已经有泪流过湿过。
碧盈不忍再看,这样的问题太过直接锐利,太过直逼人心,太过令人难过,并且让人在想知道结果的同时,又不敢去面对那结果。因为人生中有那么多的结果,在面对过太多太过令人悲伤失望地结果后,勇气枯竭,所剩的却是依旧执着纠缠着的好奇心。反倒使人在一待结果一面胡思乱想地时候,又一面拒绝结果一面软弱无力。
然而,水箩还是给了碧盈答案。那样泪眼凝睇着的说出的答案,令人几乎后悔不该问出这问题。但是既然水箩已经回答了,碧盈也就一个字一个字仔细听着。
—“碧盈,你是我亲爱的妹妹。殷,他是我最初也是最后地爱人。而楼氏,这是我存在的价值。这些,都是我在乎的。对我而言,这些都重要,并且是同等重要,没有最特别的而言,你可明白?所以……拜托你,不要再任性下去了,若是楼氏灭亡了,剩下的楼氏之人会是世界上最孤独的,因为人类是不会认同我存在的……”
“我明白地,我明白。可是……”
“碧盈,没有可是,要必须。”
水萝的面容渐渐又清晰仿佛那脸就近在镜边。而碧盈地眉头却是慢慢皱了起来,然而下一秒就见那镜中女子的面色苍白起来,接着面容竟然模糊到再看不清,最后竟然消失掉了。于是,铜镜映出地只有自己的面容,映着那样皱着眉面有心事的神情。
但那空气中,隐还有声音传来,那是水萝的声音。
—“对不起,我灵力不够没办法继续了,天山,他们与我们的种族也是一样的性质。巫女孜炎拥有灵力,也知道这一切,而且我还有两魄留在她那里,你去找她……”
安静又重新袭来,午后,阳昏沉的躲入云中,光线暗淡,仿佛已经到了傍晚。风凉如水,吹起了窗边的帘子。而碧盈就这样坐在梳妆镜前,一直坐着,也没有什么动作,仿佛魂魄离体了似的。就这样坐了半会儿,碧盈只觉得眼前一黑,原来是天色忽地暗了,一时像是黑夜已经要降临的样子。碧盈抬头看去,只见天边乌云沉沉,一副要下雨的样子,于是便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梳妆镜前站起来,走到了宫楼外。宫楼外的风密密的吹着,吹得人神情益加冰冷,而心情,也是益加的令人沉默。
仪龙宫,乾辰殿。
那殿门紧闭着。殿内,还是只有两个人身影。
“臣只猜想,殷玄作为藩王,太不肯规矩了。”
“恩,比如说。”
“比如说皇上若是疑惑为什么南海沿海地区的情况为什么那么糟,这缘由臣想五王爷是最清楚不过的。”殷低下头去,一字一句说得极为严肃,“这沿海之地虽说是交由楼氏之人自己管理,渔民打渔出海均得按照他们的规定,并且沿海之地非得楼氏的人允许不能擅入。但是,臣到沿海一探,才发现并非如此。沿海地区并没有楼氏的人,反而依旧是由我们殷朝的人在管理。渔民出海打渔是经常的事情,而且也不得不去打渔,因为他们顶上的官员要每日来催交税。”
“~”
“是的。每日都要交税,所以每日都要出海,且不管是不是风和日丽,也不管是不是空手而归。”
殷晟闻此言,平静的神情已经不见了,他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开口问道,“那楼氏的人呢?这地方是已经许了他们管理,他们为何却置之不顾。”
“据臣所知,这并非是楼氏之人不顾,而是无力再顾。根据渔民所言,在封五王爷为藩王后,沿海一方便脱离楼氏管理了。这原因想必直接问五王爷是最清楚的。官员调动之后,接任的人其实都是殷玄的亲信。沿海之地这一地方也不例外,五王爷早已经暗中派人接手管理此地。海中的鱼类在每日每日都遭人捕获后,早已经寥寥无几,就连海中的鲛人也所剩无几,楼氏之人,不知所踪……南海,有如空海。”
殷晟摆了摆手,让殷不必继续说下去了。既然已经明了殷玄是什么样的人,那就不用怀疑这些消息的可能性。父皇当年将南海封给殷玄,就是因为那个地方那个是个鱼龙混杂之地,若不体察民情体恤百姓是不能管理好的。父皇的本意是让殷玄能够调整好自己,接纳贤良之人,接纳有才能的人,让他们来帮忙管理政事的同时,也能受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