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瞄瞄站在宫楼上远望的碧盈,惜道,“这诗句好是好,不过这个时候要改下才更好。”
碧盈回头问,“改?改成个什么?”
“这诗句是‘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依奴婢看,不如改成‘风满殿中美人卧,月明门外天子来’才是,小绿啊,你可要好好记住这句呢,一定要学会才是,要不然就枉费了我们娘娘的一片玲珑心了。”因为两只鹦鹉未起名字,所以只是暂时按着它们的颜色唤着名字,这小绿,自然是指那只绿鹦鹉。
“真是愈发没个礼数,你看看你把好好的诗句改成个什么样子,真是糟蹋了它的意境……”碧盈本是想继续取笑,但想到冬莱所言诗句的意思,又是羞又是恼来。
“娘娘,这诗句不好么?奴婢可是觉得极有意境呢,您听听,风吹得殿内水晶帘动,帘后有个人,哎哟……还是个美人,她闭着眼睛想睡觉,可是心中记挂着一个人
去。这个时候呢,殿门被人推开了,月亮照着一个E人,这可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呢……那人呀……”
“冬莱……”碧盈被冬莱这一番也怪腔怪调的话语给逗笑,不得不出口制止她说的话,故作恶声道,“你益发没有分寸了,还继续说?!”
“娘娘,奴婢错了。”
“你知道错就好。”
“奴婢错在不该将娘娘的心事点出来,应该让娘娘自个心中明白就好了……”冬莱还没说完,碧盈将一玉锤子扬起来作势就打,这个时候只见华音上了楼来,禀报道,“盈主,各个宫的姑姑都来了,在殿中候着呢。”
碧盈往栏杆外再看了看,便道,“你先过去,本宫稍后便来。”
冬莱见华音下楼去了,奇怪道,“娘娘为夫人的时候,她唤您姑娘,现在您是贵妃娘娘了,她却唤你盈主……”
碧盈淡淡一笑,道,“反正又不是不合礼数的事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随意罢了。有这心思去奇怪,不如帮本宫去看看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是,奴婢遵命。”
今日,是南如宫的妃宫们按例聚会之日。碧盈所说的“那边”自然指的便是鎏黎殿。
鎏黎殿中,各位妃宫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不过也是吃吃茶尝尝点心,气氛倒也安和得好。
碧盈因着坐在湘妃边上,看见她所吃着的小点心,不由得叹道,“这样酸的东西,不酸死人才怪。”
湘妃抬了头,笑嘻嘻的说道,“我喜欢吃酸的东西……”
然而还没说完,对面坐着的绮妃便插话过来,道,“看来是甜的东西吃多了,如今要换换口味了呀,妹妹的日子过得真是幸福啊,吃完甜的吃酸的。”
湘妃听得这话,听得出了话中的尖酸之意,笑容一僵,却不知说什么好,只能低了头下去,面前的点心,不知道是该吃还是不该吃。碧盈看了看湘妃一眼,抬头又看到对面绮妃得意的样子,眉微微一皱。而苔妃已经开了口缓和气氛道,“能吃是件好事,如今我们同为妃宫伺候着皇上,就应该同为和气点才是。”
“能吃自然是好事,苔姐姐,我可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羡慕而已,羡慕自己没有湘妹妹那般的好福气,深受皇宠,百无禁忌随心所欲……”绮妃抬头,脸上妆容绘得精致,永远是那副美艳的样子。
秦妃则是一贯安静着不言语,湘妃一听这话又急又气想反驳,然而一开口胃中泛酸想呕吐,便赶紧用帕子捂了唇低下头去。碧盈在一旁看着奇怪,心疼湘妃,知道绮妃那番话虽然看来是针对湘妃,其实是针对自己的,便开口了,“皇上也宠着你的不是,要不然你这般没个礼数怎么皇上还纵容着你呢?”
绮妃见是碧盈开口,装着没听到,但是看见一旁宫人又是递水又是抚背的一副紧张着湘妃的样子,故意装出一副开玩笑的样子道,“该不会是有喜了吧?若是这样,可要好好保重着。当然了,早点去召太医来看看,若只是闹肚子就空欢喜一场了。”
碧盈也笑,道,“绮妃妹妹也是皇上心上宠着的人,只是为何肚子也一点动静也没有,就连个闹肚子的反应也没有呢。”
绮妃竟然没有还嘴了,以她素日来的脾气,是定不会让碧盈如此取笑的,但是此刻她不知为何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仿佛是压下去了,但是她端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杯子放下的时候“嘭”的一声,吓了旁边的人一跳。
碧盈一笑,自己刚想开口来调节这气氛,然而绮妃却开了口,一副无事的样子,她道,“你们也知道我向来心直口快的,说话也常常说错,让盈姐姐见笑了。我只是觉得湘妹妹若是真是有喜可要好好保重才是,先谨慎的召太医来看看才是。”
妃也接话道,“自然是这样的,我们也已经身为妃宫,要学会照顾自己呢,都要保重才好。”
气氛平淡下去,又不过是闲闲说些话,无非是“天气如何如何”、“美食如何如何”的话题,最后谈论到了美容,绮妃便道,“我们这些人中,就湘妹妹最会保养皮肤了,你们看看她的皮肤,白皙细嫩的,真是令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