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就是回翔国的凤漓孤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听闻他两年前坐上君位,已是回翔国年轻有为的国君。两国相交,一国之君到来不是应该住在皇宫行馆中的吗?他怎么会住在上羽国的青楼中?
强烈的好奇心让倩儿再也挪不开步子,摒着呼吸紧紧盯着里面。
“信上说过了,不必赘言。此次邀请你来,是想跟你了结咱们之间的约定~”杏衣女子轻轻将面纱一摘,绝艳的容颜乍然令人眼前一亮满室生光。
“好美的女子!”倩儿由心底发出一声惊叹。只见那女子长着一张白净粉嫩的鹅蛋脸,脸上眉目如画。一双黑亮的凤目妩媚动人眸光潋滟,泛着极难发现的工于心计。鼻腻鹅脂肌肤胜雪,一张娇艳的樱唇鲜艳夺目,一身天然的华贵光芒四射,不严自威,倒有些母仪天下的大气。
如此美丽而有内涵的女子,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如此美丽,当然不可能是当年那个人人传闻形容丑陋的云霞公主。虽说不是,她的眉眼里却与云霞有几分相似。
凤漓孤微微一甩千古不变的发式,略为庸懒地靠倒在椅背,清朗带着果断利落的目光略在那女子身上徘徊,便毫不留恋地收回,笑意淡淡,面上却多了一丝惊喜:“哦?”
见他对自己的这般姿色却如此漠然,杏衣女子脸上飞速划过一抹阴冷,却又羽睫微扬,樱唇微启:“绝对让你满意的。”杏衣女子微微一笑,起身缓缓走到凤漓孤身边附耳低声道:“那十座城池……”声音细微几不可闻。
与一国之君如此熟络不分尊卑高低,自然不是简单之人。倩儿愈加奇,偏又听不清楚,焦急地往里挤了挤。
凤漓孤闻言坐直身子,侧过脸来,意味不明的目光在杏衣女子绝美的脸上稍为停留,展颜一笑:“凤某不惯爽约。”
“那就最好不过了~”杏衣女子妩媚一笑站了起来,“此处不是招待贵客之处,请随我的人移尊到别馆吧!”
“也好。”凤漓孤缓缓站起身,一一认真地弄好衣衫上的每一个皱褶,又自怀中摸出犀角梳将头发梳梳,才随杏衣女子源来的人走了出去。
“出来吧!”等到凤漓孤走了,杏衣女子才望着倩儿置身的方向冷声道。
倩儿大惊。醉魂楼的厢房建造的格式别致,不单装饰风格与众不同,房间结构也特别。就如这间拈香,它有前后出口,而出口之间有一暗门,暗门可直通内屋,内屋又在暗处建有小小的内隔,如果不是细心之人,是发现不了这个内隔的,可见起造之时别具匠心。
但这种内隔又不是所有的高级厢间都会有,这也是迷惑众人之处。
倩儿藏身的这个地方如此隐蔽,即使是醉魂坊里的人也未必知道,况且她自认并没弄出什么声响之类的,她是怎么发现自己藏在这里的?正惊疑着,突然眼前杏色一闪,杏衣女子已经站在眼前。
杏衣女子深深看她一眼,目光里却带着一股隐隐的妒恨。
倩儿大吃了惊,看杏衣女子的情形似乎对此非常熟悉,但她确认这六年来并未见过眼前这人,更令她猜不透的是,素未谋面,她对自己的妒恨从何而来?
“魅妆姑娘,”杏衣女子冷冷一笑,“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倩儿心头猛然一颤。她一下便叫出她的名字,她认识她!脸上却不动声色,淡然地看着她的眼睛。
如此近的距离,倒觉得那双眼睛更加熟悉——那根本就与云霞公主的双眸一模一样!
见倩儿默然不答,杏衣女子忽然恍然醒悟似的,轻轻一声嗤笑:“我忘了,你已经哑了……”语末带着淡淡的得意之色,不经意的微微抬起左手轻轻掠了掠鬓,杏黄色的丝袖顺着她粉白的手腕滑下,一只墨色的蝶形印记赫然在目。
“你是云霞公主!”倩儿再无法掩饰自己的错愕,惊呼起来。
尽管无声,杏衣女子依然真切地感受到倩儿心内极大的震憾,眉间猛然掠过一丝极诡异的表情,接着漫然转身笑意未减:“魅妆姑娘,你认错人了!听说云霞公主早就死了,既然死了,又怎会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说着缓缓走向正花厅上的楠木椅子坐下。
看着她的动作,虽然多了几分妩媚从容,却仍有云霞公主的影子,尤其是她的身形,现在细细看来,果然与当年的云霞公主无二!不过,她那张绝世容颜,确实不是人人传说的模样。忽然又想,云霞公主八岁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实容颜,就连之前的皇上都没见过,谁又能肯定她一定长得极丑呢?想当年云霞公主在宫中的地位所受的待遇,或许她是故意掩饰自己的倾城之色免遭暗算也未可知!
这样一想,连倩儿自己都分外吃惊,痴痴地看着椅子上仪态万方的女子诧不能语。
见倩儿失神费想,杏衣女子脸色突然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