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
“牌桌上都是兄弟,哪有什麽员警?”李承恩说道,“我们继续?”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广告里面……我还有事,改天!改天!”花格子衬衣忙不迭的说着,连刚刚赢的钱都没敢收,拔腿就跑了出去。房里的几人喊了几声却挽留不住。
“老大,怎麽办?”尖领毛衣双手一摊,开口问道。
“还能怎麽办?收队!”李承恩说道,随即转身喊道,“小春子,走了。”等了一秒钟之後又加大了音量,“小春子!”
房间角落沙发上蜷缩着一个熟睡的年轻人,身形瘦小,看起来不到20岁,他听到喊声,猛地从沙发上坐起,眼神迷茫,半截口涎挂在嘴边,恍然道:“下班了吗?”
“不是下班,是去上班。”李承恩说完,带头走出房间。
正午,x市西门立交桥下,一辆警车停靠在“禁止停车”的牌子旁边,车顶的警灯有气无力地闪着红光。忽然,车门“碰”的一声被蹬开,身着制服的李承恩窜出车门,对着手中的电话大声喊道:“刘老头……”他似乎意识道自己的态度有问题,马上降低声音,以陪笑的口吻继续说道:“刘局长,我的假条,你刚刚已经批了啊!论公,你作为一个国家警务人员,不该出尔反尔;论私,你难道忍心眼睁睁看着小丽挺着6个月大的肚子一个人上街?”可能是熬夜的原因,他的嗓音稚气中略微有些沙哑,有点像抽烟过多的早熟少年。
“……最後,还最後!昨天晚上你给我的最後任务是带小春子巡逻,现在我们已经在西门了。”大概是为了加强语势,李承恩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左手上下挥动。
“……嗨不是急着回家,您还不了解我吗?”说到这里,他一拳砸向警车,最后却突然收了力,拳头改为手掌,轻轻拍在了车顶上。
“……西门医院?谁那麽无聊啊?”李承恩一时间找不到坚持的理由,烦躁的晃动着脑袋。
“……好吧好吧,yessir!第三组李承恩收到。”他已经打算妥协,声音变得有气无力,满脸无奈。“……我现在往城西分局开,你传真到分局那里。”
“……有个请求,我打算带上小春子去,下午4点向你报告。……好!谢谢局长,再见局长!——靠!”李承恩无奈地收起电话,有点抓狂地挠着脑勺,两道剑眉纠结在一起,脸上不见了平素的英朗。这时候後排车窗缓缓打开,一个脑袋和一只拿着帽子的手伸出窗来,正是小春子,他用帽子挡住正午的阳光,半眯着眼睛向李承恩问到:“老大,刘老头不让我们提前走麽?”
李承恩满脸怒容:“都是你个扫把星害的,有你在就没什麽好事情,打牌输了一晚上,临回家还要被抓状丁——我答应陪你姐逛街的。”
小春子咕哝道:“又关我什麽事,你哪次打牌不是输?”
车门“碰”的一声响,李承恩钻进车来,一把拽住小春子的前胸:“好你个吴运春,还敢回嘴!现在翅膀硬了是不?老子每次打牌都是输,是因为每次都有你个倒楣鬼在!”
“啊,不要抓啊,我刚领到的制服!不要啊……”吴运春一边喊叫一边往座椅上倒去,“老大,起褶了,我还靠它钓美眉的——老大——姐夫,姐夫!!”
听到这声姐夫,李承恩的脑中立即浮现出一张似嗔似笑的脸来,手上不由松了:“你听着小春子,昨天晚上我们是去出任务,这个月的工资是给了一个老公刚刚被谋杀的寡妇,那个寡妇还怀着6个月大的孩子……”
“知道了姐夫,那个寡妇就和姐姐的肚子一样大,你一时心软就做了回好人!这些话我不用你再教。”吴运春满脸淫笑,“对了,刚才刘老头给你什麽任务?”他一边揉着手心一边问道。
“不是给我,是我们!这次带你去见见世面,开开荤。”李承恩说道,“我们先去城西分局,然後去西门医院。”
“yes!终於有任务了,姐夫万岁!——哪,到底是什麽任务啊?这可是我的第一个案子哦。”吴运春的声音显得异常激动。
李承恩嘿嘿一笑:“说出来你可不要尿裤裆——我们去抓僵屍!”说着伸手在驾驶台前的荧幕上轻点几下,一个轻柔的电子女声在车内响起:“目的地:x市警局城西分局,建议路线,西外环路转大庆西路,环城路西二段交通拥挤,建议绕道……”
吴运春正在抖擞精神整理着自己的穿戴,听到“僵屍”两个字,愣了半天,然后瞳孔一缩,猛地抬起头来:“你说什麽?”
李承恩往後视镜里一望,抿嘴不语,发动了汽车。
下午两点。
李承恩咽下最後一口葱油酥饼,把可乐杯子用力一捏,随手丢进西门医院附近的垃圾桶,对身後还在狂嚼猛咽的吴运春说到:“男人吃饭哪能这个怂样,像个娘们,快点,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