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被治好后,他就知道,这世界上,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心里不禁摇头苦笑,看来,他这天下第一神医的名号,要易主了。
“还请无极大夫,不吝赐教。”
白灵渊指着床上躺着的人,用作范例,开始解释。
“赐教不敢当,讨论一翻倒是可以的。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也,非皮肉筋骨也。足太阳经总六十七,晴明攒竹曲差参,眉头直上眉冲位,五处承光接通天,络却玉枕天柱边……”
人体上下各处筋脉所汇集所至的地方,她都笼统的说了个大概。
虽然白灵渊说话时习惯性的加入了现代语言,但季浅凡也点头表示能懂。
一翻讨论下来,季浅凡早已没了原先时的淡然模样,此时心中有什么问题当面讨教白灵渊。
而她见时辰到了,边回答的同时,在明德皇帝十指手指间扎个孔,便能看见那十个手指同时流出来的乌血。
放毒的同时,她也顺便把明德皇帝身上的银针收回来。
季浅凡看见这一系列的医治方法,心中越发觉得神奇,原来病还可以这么治,他再看白灵渊收回棉布包的银针泛黑。
而明德皇帝双眼浑浊模糊,看起来显然是意识不清,毒素就着鲜血顺着手指流出。
知道关于穴位的医学很是博大精深,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遂不禁发问。
“那请问无极大夫,这银针扎在穴位上,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这便要有分寸了,若是你有兴趣,我到时候给你画一张人体经络顺序图,以及穴道的准确分布,施针手法深浅。”
他未曾想到眼前人如此大方,原只是想问问了解下其中精妙。
“当真?”
“当真。”
季浅凡没想到眼前人竟答应得如此干脆,若是换作别人,毕生所学的医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告诉别人。
原以为之前说那些就已经足够了,现如今竟然如此慷慨,实乃是一个值得深交朋友之人。
“既然无极大夫如此慷慨,那我便交了你这个朋友,此瓷瓶里的阴阳蛇,就当作在下送于你的礼物。”
说话时,白衣男子拿出了袖口里放着的瓷瓶。
白灵渊见此,想到她确实也太大方了些,不过谁叫之前跟季浅凡有过两面之缘,也不讨厌他,说来,几次相逢即是缘分。
她要是不收,恐怕对方心里不好过。毕竟自己分享的也是华夏名族数千年历史的结晶。
这架空时代的古人,在文明发展上来说,还远远无法达到这个高度。
好不客气接过那装着阴阳蛇的瓷瓶,也不知这般毒物有何特别之处。
“这蛇是吃什么的?”
季浅凡沉默一秒。
“老鼠…”
“嗯?”
“嗯,就是老鼠。”
她唇角一抽,把瓷瓶放在自己袖口里,想来世间蛇类不管多毒,还是吃老鼠。
也好,反正混沌山谷动物成群,山间鼠类颇多,这般剧毒的阴阳蛇,比起大蛇来说,说不定捕鼠更厉害。
“多谢。”
二人说话时,床上明德皇帝昏睡了过去,嘴唇上的乌紫也散去。
季浅凡过去为明德皇帝把脉。
发现经过身后人这一番针灸治疗,比起他先前用阴阳蛇以毒攻毒的办法,所达到的效果要好上数倍不止。
若是一开始便是身后站着的人来直接治疗,说不定也就没有他什么事了。
也罢,反正他只是看在某人的面上才来了这深宫之中为明德皇帝看病,也不为什么功名利禄。
既然此番如此,那便两袖清风的离去,也好寻个僻静处好好琢磨琢磨,关于那经脉,穴位如何治病救人的法子。
“被你这么一施针,果不其然,这毒症好了大半,只是五脏六腑损伤太重,也只是吊着这条命罢了。”
“嗯,你说的没错,皇上看来是汞中毒,应该是谁参在了平日里要吃的食物中,用量不大,普通试毒根本就难以察觉。”
白灵渊话到此,点到为止,反正她与季浅凡心中都懂明德皇帝的病是如何来的。
季浅凡听闻‘汞’这字,他诊脉出来是水银所至,便下意识道,“你说的汞,可是平日里的水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