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女人,激发了他本能的大男子主义。潜意识告诉他要照顾这个弱者,他轻轻的抚摸着一可的头发,像抚摸着自己的妹妹一样。随着这种安慰的抚摸,慢慢的,慢慢的,一可的身子不在发抖,逐渐的缓和平稳了下来。但是抱紧的手却没有丝毫要松弛下来的意思。
厨房的锅里开水哗啦哗啦的声音,打破了这有些暧昧的场面。梓鹤猛的觉醒,这是别人的女人,这是别人的家。
“你先躺着吧,水开了,我得去给你倒水。”他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一可仿佛没听见,还陶醉在温暖中,默不做声。无奈之下,他只好慢慢的发力,挣开了她紧紧的手,起身去厨房取了煮开的热水,倒在了杯子里。
“你怀孕了,怎么能不跟马二哥说呢?”梓鹤没敢坐在沙发旁,站在一边不解的问。
“跟他说有用么,在他心里只有赌博。他都几天没回来住了。”一可的声音还是那样缓缓的,气若游丝的飘到梓鹤的耳朵里。
“他很爱你的,那天在咖啡厅里,我就能看出来。”
“可是这一切只有爱,又有什么用呢,我只想过安稳的日子,我从外地来到A市独立生存下去很艰辛。我已经在这座城市打拼了几年,已经习惯了城市的生活,再回老家生活已经不太现实,因为我早已经不再习惯山里的贫穷枯燥单一。我是个女人,我个人条件还不错,我只想找一个能给我一个安稳的家,丰衣足食的男人,仅此而已。可是他能给我想要的吗?”
“其实你们一起努力工作赚钱,是可以有一个安稳家的。”
“原本他是可以的,认识他的时候他比较能吃苦,可是时间长了,他看见了太多的繁华,他开始变得有些浮躁,变得开始厌倦生活,他迷上了赌博,他从赌博中找到了乐趣,他疯狂的迷恋着,还妄想有一天能够借助赌博,一夜暴富,可是这只是一个痴梦。”
“先不说那些,那你现在有了孩子,你已经是一个准妈妈了,可你还喝酒,你对这个孩子尽到母亲的责任了么?即便是生活有所不适,可你怎么能如此折磨尚在你腹中的生命。”
“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见不到阳光的,因为我已经决定放弃他了。就算他被生下来,也不会拥有健康的成长的环境,与其给他一个不健全的家,让他在人世受苦,受人唾弃,我还不如不给予他生命,那样他还会好受些。我会选择合适的时间流了他,我现在还不适宜抚养这个孩子。”
想到一个尚在腹中的孩子,还没等到降生,还不能看见阳光,就要被自己的母亲毁灭,一条生命即将面对残酷的现实,被生身母亲扼杀,梓鹤的心有些痛。
但自己却无法左右别人,他想他应该走了,默默的向门口走去。
“忘了告诉你,你身上的味道很像我家中父亲身上的烟草味道,我很喜欢,谢谢你送我回来。”一可朝着梓鹤的背影说。
梓鹤没有回头,带着那个尚在腹中可怜的孩子,和这个娇弱女人所引起的沉重,苦笑着迈开了步子,走出了房间。
回家的路上,他在想: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而自己不是上帝,不是佛祖,无法帮助太多人改变。即便自己失职的耻辱,到目前都还没有洗刷。别的事情暂且先放一放,找到穆歌遭遇火灾的真正原因,才是他迫在眉睫要做的事情。
夜色的笼盖下,路灯散发着迷人的光晕。路边的高楼大厦灯光里是家家星火,路上不时有人驾驶着车辆呼啸驶过,然而梓鹤却发现,此刻自己什么都没有,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心理,让他孤单寂寞。但他知道自己的道路,还很漫长,他认为人生是需要经过不断的历练,才能成长才能够成熟,这需呀人生慢慢长路的历练,而自己正在路上。
对火灾案情的关注调查和相关人员的间接接触,也就是他成长中的经历与洗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