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没什么,秦秣你可是我们班的世外高人,你就别寒碜我了。”
秦秣向他点头致意,又看向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面貌秀秀气气的小个子女孩。
“这是文娱部纳新组的组长,于菲菲师姐。”张馨灵走过去亲热地挽住于菲菲的手臂,“秣秣,于师姐人可好啦。”
秦秣点点头,正要打招呼,斜刺里江远寒就伸出一只手将她捞住。
用“捞”来形容江远寒的动作可能有些怪异,但他确确实实就是这样做的。
他人高马大长手长脚,对着秦秣一拦腰,就将她整个人轻松带到了自己身边。
秦秣好险没被他吓得一哆嗦,但整个身体也在瞬间僵硬了。
“你干什么!”她低声怒喝,反手一肘就去撞江远寒的胸膛!
闷声响起,秦秣撞得结实,可是江远寒的胸膛更结实。他完全是不痛不痒的,甚至还咧开嘴笑:“秣秣,你要给我按摩?”
一众八卦的目光扫向他们两人,只有卓柔皱眉道:“江远寒,我们文学院的小师妹轮不到你来染指。”
“我跟秣秣已经交往两年了,卓柔,这归你管?”江远寒干脆收紧双臂将秦秣搂在怀里,一边挑衅地望向卓柔。
“秦秣?”卓柔望向秦秣,目光隐隐不善。
秦秣板着脸摇头道:“江远寒,放开我,你这是侵犯!”
吴俊山叹道:“远寒,请你给小师妹一点尊重。”他目光柔和,又隐隐带着责怪。
江远寒竟然被他看得有些不大自在,他偏头,松开手,又耸耸肩道:“好啦,开个玩笑而已,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说话间他退到教室一角,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看文学院的人排练节目,一时半会不准备走了。
秦秣心底下其实已经被江远寒气得快要火山喷发,但越生气她反而越冷静,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整治这个可恶的家伙,她一边取下琴套,坐到旁边等卓柔他们的要求。
“秦秣,你会弹梁祝吧?”卓柔用的是问句,但语气已是肯定的。
秦秣垂目片刻,摇头道:“我不会。”她悄悄松了口气,梁祝并非古曲,这个故事似乎也是明以后才有的。
“不会?”张馨灵首先叫了起来,“怎么可能?你们这些会弹琴啊,会什么什么的,能不会梁祝?”
秦秣沉默片刻,才又道:“你们说的那个梁祝是……小提琴协奏曲吧?”
顾临华擦了擦额头上莫须有的汗,无奈道:“看吧,非叫人家用古琴上。我早说了,梁祝有小提琴曲,也有笛曲、古筝曲、胡琴曲、萧曲、扬琴曲、钢琴曲……那什么,古琴曲很少。”
卓柔一挥手:“这有什么,就是要能人所不能,才能显出我们文学院的厉害来!我就纳闷了,那么多版本的梁祝,怎么古琴版的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呢?看吧,现在的人一说梁祝就小提琴,古琴怎么就不行了?秦秣,不会就学,你学首曲子要多久?”
秦秣眼看逃不过去,也只能摇头笑笑道:“我不知道,尽量试试吧。古琴独奏也许会有点单薄,你们如果是想要我给你们做舞台剧配乐,最好再找个笛子伴奏。”
“顾临华!”卓柔的目光直指向音乐协会的副会长。
“别看我,我们会里文学院的笛子都上不了台面。”顾临华手上提着大砍刀,造型倒是威风,奈何卓柔目光一来他就气短,眼睛也四处乱转起来,“阿柔,你那个新版梁祝的剧情……”
“行了!”卓柔双掌一拍,“秦秣,你现在就回去下载梁祝曲谱,给你两天时间,你一定要学会并且能够上台!顾临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给我找个吹笛子的来,一天时间!”
秦秣默默不语,起身便往外面走去。
教室里是卓柔一径不断地指令声。
待得走出老远,不知何时跟在秦秣身后的江远寒才低声道:“你心里头不痛快。”
秦秣随意迈步,习惯性地就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她没有吭声,到过了体育场,一转角一抬头,竟看到了自卑亭。
夜色深寂,灯光不是很明亮。秦秣抱着琴,抬头看向那白墙乌瓦的檐下,端端题着“自卑亭”三个大字。h大的自卑亭据说始建于康熙年间,后来又多次被改建,现在就位于图书馆东侧。
自卑的意义有很多种,《中庸》所言:“君子之道,辟如远行,必自迩;辟如登高,必自卑。”
这个自卑是积极的,讲述的是一种勇于从低处做起的人文精神。
秦秣轻轻叹息,自古读书人都好自许,又有几个能够真正放低姿态,用最卑微的心去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上去呢?
书读的越多,问题就越多,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