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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抿了抿唇,挥手道:“既然如此,那就等皇祖母醒来,亲自定夺吧。对了,和善格格你是皇阿玛亲自封赏的多罗格格,并不必‘奴婢奴婢’的自称自己……”
不称奴婢,那称什么?
南乔有些迷茫。
她知道,所有的旗人都是皇室的奴仆,所以要自称“奴才”或“奴婢”,也知道汉人官员的内眷要自称“臣妇”或“臣女”,但她还真未留意过,宗室内眷都是怎么自称的,结了婚的****是“妾身”,但未婚小姑娘总不能“妾”来“妾”去的吧……
而这话一出口,雍正自己也愣了一下,看见南乔迷茫,更是皱起了眉。
南乔一看不能指望这位爷给点提示,又不能继续想,于是又道:“奴婢谢皇上恩典。”
得,又奴婢上了……反正雍正只说“不必”,而不是说“不能”。反正不过是一个暂时的自称而已。她心中可从未当自己比别人矮一截。
“呵呵……”皇太后仿佛是觉得有趣,低低一笑,道:“哀家听说,你之前在先帝面前,常常以本名自称的……南乔,乔乔……恩,在我们面前,也一样吧,显得亲切些呢。”
“是乔乔谢太后娘娘。”南乔再次相谢。
她行完礼时,一抬眼,便见座上雍正站起了身。
只听他向皇太后解释了一句“南书房议政”后,就走下了台阶,往殿外走去。
“恭送皇上”
听见皇后这一句,南乔忙侧身,让路,行礼。很快,她看见雍正暗金色龙纹靴从她身边平稳地经过,远离,才直起了身。
随后,皇太后让人给她设了座,准她和兰儿一同坐下闲话。
也真的是闲话。
皇太后带着淡淡的悲伤之色,说起康熙生前给予南乔的种种恩宠,又关切地问起南乔南下,一路上的种种风光。当南乔细致地描述了沿途的种种风情民俗时,她也用心倾听着。
——仿佛,就是一个寡居的女人,在丈夫故去之后,代表他,继续对他曾经关爱的后辈们表示关爱之意……
“哀家记得,每一次你和广成郡王寄信回京之日,先帝总是会与往日不同。有时候很高兴,有时候会愤怒,有时候呢,则是忧思……”皇太后淡淡笑道:“哀家听说南乔往家中寄信时,总会附寄一张画儿,是不是?”
南乔正要回答,只见麻姑姑垂手走了进来,禀报道:“回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太皇太后醒了,请两位娘娘过去。”
皇太后和皇后都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
皇太后当先站起了身。皇后也紧跟着站了起来,待皇太后经过她身前后,才在后面跟上皇太后的脚步。
没有提到她,所以兰儿不能去,留在了偏殿。
“乔乔,一年多不见了……”兰儿走到南乔身边,也不好坐下,拉着她在站在了偏殿门口。
“是呀,一年多不见了……”南乔微微感慨,轻轻握了握兰儿的手,这才有空认真打量她一眼,然后皱眉忧虑地道:“我看你气色也不是怎么好……怎么了?你如今是公主了啊?”
“我……”兰儿张了张口,仿佛是在犹豫。然后,她淡笑道:“你眼下还是担心你自个儿吧……我的事儿,待你有空,再说不迟。乔乔,别追问……你的事儿随时都有变故的可能,但我这里,已经是板上钉钉,没法子改了。”
那是什么事儿?
南乔心有疑惑——自个儿是公主,老爸是皇帝,又挺受宠爱,她能有什么烦心的?
但瞧兰儿真像是有心事,且绝对不会在此时说,也就将自己的疑问咽了下去,同她并肩一同等待在太皇太后的寝殿外。
“乔乔……”兰儿低声道:“现在,我阿玛是皇上了,你改变想法了吗?若你进宫,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妃、贵妃,尊贵荣耀……乔乔,现在不同了,你不必考虑我……”
现在不一样了。
之前她不想南乔进雍王府,那是因为雍王府太小,侧福晋并不算什么太尊贵的位置。而现在,她的阿玛是皇帝了,皇妃和皇贵妃,那是多么尊贵的字眼?就同宫女们私下议论的一样,他阿玛年轻、健硕……
上次燕宁入宫来,整个人就都不一样了。
燕宁她对她用尊称行大礼,不再亲热地挽她手臂……燕宁说,她的额娘又有送她入宫的想法,她不知道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能怎么办该来的来就是
燕宁还十分喜欢她十七叔呢此时不也犹豫了
兰儿不怪她,毕竟的话,现在皇宫后妃只有那么几个人,只要进来,便是高位。而她皇阿玛还年轻的很,日后只要有子,就都有可能竞争那高高在上的位置……谁会不动心
“乔乔?”
许久未得到南乔的应答,兰儿忍不住地轻唤出声。却突然感觉她相握的手心中,被南乔用指甲狠狠刮了一下
兰儿诧异转眼,却是迎上了南乔很不高兴的目光。
“兰儿……”南乔顿了一顿,轻声道:“我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