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跳,没烧好火,只怕烧了房也是有可能的啊。拿了吹火筒还有拿反的,一吹便是一圈黑印在脸上……总之,原以为仅是添柴的简单一个动作,并不是一项轻松活计,象她这种“四体不勤”的,第一次做起来真正是狼狈。好在阿素也不多笑话她,见小姐对自己制造出来的麻烦也立马学会了控制,知道如何应对,反应真正是快。
一个乐意讲,一个认真听;一个说得详细,一个屡犯错误立进纠正,一问一答,便是学得相当快。
这边阿素正笑话文箐:“你看,平素我们烧火,一百回也不会发生一次的,你今日一早便将它全部试了一次,还真是一次便就学足了本事。”
文箐为自己笨手笨脚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正是,我今日有姐姐在身边,便犯个足,以后便能独自儿烧火了,也免得你分心。”
陈嫂端了盆进来了,见得小姐正在往灶里添柴,脸上仍有烟尘痕迹,立时便觉得自家小姐受了罪,心里不悦。一时也忽略了这姐俩的兴头,对阿素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夫人让小姐与你学,可不是给你当伙夫的,你倒是会抓差,累活苦活给了小姐,也不分清上下尊卑了……”
阿素很是委屈,只道自家姆妈向来是把夫人小姐放第一位的,闭了嘴只低头躬身听着,偷看了一眼文箐,对她摇摇头,不让她解释。
文箐明白陈嫂疼爱自己胜过亲生女儿,可是也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说阿素啊,心里便有些抱不平。立起身,挽着陈嫂,撒娇道:“陈妈,你这急脾气要改改了,这是我求了阿素姐姐,好不容易才答应教我如何烧火。你要是骂她,不是骂我不识好歹吗?又说什么上下尊卑?阿素姐姐又不是我家下人,是个姐姐,哪里要分出个尊卑来的?”说到后来,语气已经不再是小女孩状了。
陈嫂也明白过来,今次说话重了些,便也放缓语速,好言劝道:“我的小姐,家里有我,阿静与阿素,哪里需你来烧火这事?这烧火是个粗使活计。您真要下厨,只需搬个凳子坐在那里看着便是,要做什么菜,果子啊,只需说一声便是。”
文箐心想要真是这样,那同我自己在房里睡着你们在厨房做着有什么不同啊?这可不是自己的目的。得想个法子说服了陈嫂,只要让她同意,这全家都会顺了自己的意思来教自己了。
文箐笑道:“我知陈妈疼我。可是光在这里聊天,且见阿素姐姐洗净了手正切菜,要是又忙着放柴火,便是手又脏了,这也太耽误时间了。我在这边,只是放一根柴罢了,火在灶膛里,又烧不到我身上去,便是没危险。可是于我来说,这也算是我自己烧火做的,这吃的更香不是?”
陈嫂还犹豫不决,同意也不好,不同意小姐一定要缠着不放。
文箐却坚持道:“陈妈还记得你第一次做好一顿饭食时,是不是十分开怀?觉得自己并不是吃白食的?自己也能有用?那一顿便是不吃也是香的,饱的?”
陈嫂听到这里时,突然流了泪:“小姐,你怎知道这般清楚?是夫人说与你听的么?我还记得当年第一次给夫人煲的汤,好不容易煲好了,却端出门时,一时高兴,摔了一跤,洒了。那时夫人还是小姐,倒是没说汤,反而第一句话便是问烫到哪里了,快去房间敷药……”陈嫂边说边抹泪,似乎一下子回到二十多年以前。
文箐想,周夫人可是嘴严得如蚌,不说半点人后的话。自己便是随意猜的,没想到说中了陈嫂的心底这件事。看看手,脏得很,只得洗了把手,便捏了帕子,踮起脚尖来,要帮着陈嫂擦泪。
陈嫂地捉了她手道:“我的好小姐,你要学也好,只是定要让我们看着,便是拿取柴,也得小心木屑,千万别刺进了手里,再有也别走了火,千万别烧大发了……”发觉自己说话不吉利,忙打住,只关切地看她手上可否有伤着。
阿素在她娘掉泪的时候,放下刀来停止切菜,却见她娘被文箐一个拭小的动作,几句话便收买说服了,心想:自家阿妈还真只有小姐与夫人拿捏得住。便一边切菜,一边道:“姆妈,您现下来是不是提水给夫人洗漱的?可别耽搁了。”
陈嫂一听,果然忘了正事了,忙道:“哎呀,真是,只见小姐烧火我这一急啊,真忘了夫人要的水了。”
阿静这时候走到厨房门口,道:“怎的这般热闹?姨娘昨晚哭了会儿,这会睡得正香,我来帮忙,倒是晚了。哟,小姐,你还真来厨房学这个?!”
陈嫂见来了一个帮腔的,忙又说了一遍,让她看顾好,这才打了水出去。
阿静听了陈嫂道小姐刚才在学烧火,嘴张得太大了合拢时咬到了下唇,“嘶”地抽了一下气,急着道:“小姐,这个你无需学得的,我们来做便是。你要手变粗了,如何学针线?要是伤了,更不成了。我来,你且在一旁看着,要学哪样,想问甚么,我同阿素便答来,可好?要不这早上的吃食到时辰了可够不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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