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解禁,还可以向外界释放一条信息:三公主是个恨不得把驸马系在裤腰带上的无知悍妇。在这个社会里,这就是失德。
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世人不会公然指责她,但是,如果高进只要没有犯奸,就算是以后天天加班,夜不归府,三公主也休想博得世人的半分同情。唾沫星子淹死人,公众舆论的力量也是不皇权能完全压制的。
总之,有了老罗头的这句话,这局就算是解了一半。
绷紧的神筋彻底松懈了下来,高进一头倒在热炕上,看着屋顶的朱漆横梁呵呵轻笑。丫的,此次冲出了公主府,本姑娘这一世就不会再踏进这道门坎
长安大半天水米未近,早已经饿过了头,只是渴得不行,蹭蹭蹭的跑到外间去找水喝。
小家伙唧咕唧咕一通牛饮,一屁股坐在锦杌上,翘起二郎腿,双手轻快的拍打着腿肚子,舒服的直叫唤。娘咧,这才叫做真正的跑腿呢。几乎是从城的这头跑到另一头,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坐着马车去,全靠着两条腿,来回好几十里地呢,可把他给累坏了。
高进想起一件事,躺在炕上,郎声问道:“长安,你帮二哥买了黄岑没有?”
长安手里的动作骤停,跑进暖阁,愕然的问道:“驸马爷,什么黄岑?”
高进“哎呀”一声,翻身爬起来坐在炕沿边上,轻拍额头:“看我这记性。果然是给忘了。不是黄岑,我记错了,是三七。二爷昨儿说过,要是有空让你去回春堂买半斤三七的。”顺手把炕头上的点心匣子递给了他。
长安一点胃口也没有,抱着雕漆的匣子,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脚踏上,耷拉着脑袋里嘟囔:“驸马爷,回春堂就在去罗府的路上,您不早说?二爷也真是的。小的出门时碰到了他,也不见他提起过这事儿啊。小的真没力气再跑一趟了。”
心“咯登”作响,高进咬牙问道:“你出门时碰到二爷了?他真的没跟你提起买药的事?”
长安仰着汗津津的小脸儿,看着她,一双眸子坦荡荡滴,清澈见底:“没有,真没有。小的是在大门口碰到二爷从外头回来。二爷就是问了我上哪去。”
“那你怎么说的?”仿佛听到了心裂开的声音,高进皱眉问道。
长安得意的呲牙笑道:“小的听您说得那么严重,正好碰上那个大獠牙要出门,过来跟二爷打招呼,就没跟二爷说实话,只是说您听说城东有人卖会唱歌的木匣子,吩咐小的去淘换一个回来赏玩。”
“聪明够机灵。记住,这事是朝廷的机密,谁也不能提,包括二爷在内。”高进冲他竖起大拇指,继续发问,“刚刚二爷来过,说要出去一趟。你回来的时候,没有在大门口碰到二爷吗?”
长安摇摇头:“小的偷了个懒,是走的角门,那边近些。所以没有碰到二爷。”
靠明明什么事也没有,二哥为毛要编瞎话骗人?还有,什么叫“眼见未必为实”?他为毛要说这些莫明其妙的话?
为毛?为毛啊
不是她多疑,而是他最近太可疑
从最初认识扶二爷,到刚刚扶二爷跑出去的种种情形,飞快的在脑海里掠过,高进站起来,绞着双手在暖阁里激动的象钟摆一样来回走动。
长安吃饮喝足之后,双手撑着下巴,静静的坐在脚踏上瞅着她。没过多久,他便揉着睡意朦胧的双眼,呵欠连连。
高进想破了头,也没有理出个所以然来。却受他的感染,瞌睡虫爬上来了。
想着晚上还要熬夜,她一拍脑袋,索性让长安裹了条锦被去外间的软榻上睡觉,自己换了****,也钻进被窝里美美的补觉。
屋子里有两个人,就算她不小心睡过了头,那丫还顶着个公主的身份呢,应该还不至于嚣张如斯,大摇大摆的跑进屋来吧。
晕死她怎么早没想到这个法子,白白的****无眠?
第二天,高进是被饿醒的。醒来时,日已过午。
长安叽叽喳喳的跟她汇报:大清早,扶二爷来辞过行了。听说她睡得正香,便独自走了;容嬷嬷过来请安。长安连屋都没让她进,直接打发掉了;兵部的肖大人奉罗大人之命,领着两个军士抬进来了一箩筐公文,全放在门房处,说是她这几天落下的,请她尽早批复好,明天上午他会带人来取。
高进狼吞虎咽的把早膳和午膳一顿吃完了,让人把公文抬进书房里,一股脑儿的全堆放在书案上。好家伙,案头上俨然堆成了山。
她端了壶好茶,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里,憩意的看着眼前的公文堆。哇咔咔,有了这些公文作伴,今晚就好打发多了。
没想到,惊喜还在后头。
傍晚时分,长安来报:垂花门上挂了红灯笼。
高进嗤之以鼻。她要工作
容嬷嬷来了好几次,每次都看到高进被堆积如山公文淹得没了顶,长安满脸不耐烦的站在一旁研磨,她唯有不满的撇撇嘴,走了。
高进伸长脖子,瞅着她愤愤不平的背影,乐得见牙不见眼。
工作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