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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鼓朝凰

知我无情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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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想些什么。”

    她含泪仓惶,却给震得应不上话来。

    德妃盯着她良久,微微阖目:“你也该玩够了。即便你不想着姑母、不想你表弟,总也替你阿爷着想。你阿爷这些年经营得有多苦,难道你便不管不顾?谢家的女儿,注定了是要承担的,你别再任性了。”

    她垂泪饮泣,固执地咬着嘴唇,直咬得渗出血来。

    德妃见了冷冷叹息:“阿咏,你以为任修是什么人?要和太子抢女人,他还能活么?”

    她猛然一惊,顿时浑身湿冷,十指冰凉。

    是的,他不能。皇权至高,生杀予夺,尤其是,对他这样单薄的一个人。

    原来,她真的已无生门。

    她绝望地跌在地上,看着大姑母远去背影,看她拖曳的华服宫装,却再也流不出泪来。

    她去寻他。

    他的腿伤终于养好了,平常日子里也不再疼痛,只是离不开拐杖。

    他大概还不知道,她已不能和他在一起了罢。她这样想着。但她却开不了口。她害怕,害怕伤了他。她强作欢颜撒起娇来向他讨聘礼。“我听说宁州苗寨有一种七色的花钗,是用七种奇花编制的,你去替我找来。找来了我便嫁你。”

    他微笑,静静地应:“好。我去。”

    她险些哭出声来。她将脸埋进他怀里,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泫然欲泣,轻柔呢喃:“你要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不要性急,慢一些,没有关系,我……我等你回来……我会等你回来……”

    他轻抚着她的乌发面庞,依旧是静静地应:“好。我不急。”

    她抱着他,如睡在春风荡漾中的懒燕,无限贪恋这最后的安宁温暖,不愿醒来。今日一别,便是永远,那些曾经的欢乐共对,都将离他们远去,再也不见。她迟迟不舍,直到天幕紫沉,他柔声劝她早些回去。

    她缓缓起身,才行至门前,忽然飞身扑回来。

    要她怎样说呵,千言万语凝噎,便是无声,只能无声。

    他搂住她,抚她的肩头,长叹:“傻丫头。”

    她终于落下泪来,抹也抹不断。她倔强地仰起脸,道:“你才傻呢。我是……是担心你出远门。”

    他默默微笑,轻拭她面颊泪痕。“你放心。我还有你做的护身符呢,山崖上掉下来也摔不死,还怕什么别的。”他叹,“你照顾好自己。”

    她望着他,恨不能将他刻进心里。她不舍得,她是那样不舍。她多想跳起来,告诉他一切,让他带她走。可她不能。她决不能。她不能抛下父亲,不能害了他。何况,他们又能逃去哪里?她喃喃地问:“你……你亲亲我好么……就一下……一下就好……”她垂下眼去,忐忑,却不敢奢望。他是君子。他那么呆的一个家伙。他不会懂得。

    但她却觉面上陡然温热了。他捧起她的脸,只凝视着她双眼,眸中流动的光荧荧的。良久,他轻轻俯面。

    唇间柔软的贴合温暖湿润,小心翼翼,浅尝则止,却胜却无数。她的泪又滚落下来,淌进彼此嘴里,苦涩而甜蜜。

    足够了。这样,便足够。

    城外一驾小车缓行。

    车夫问他:“先生腿脚不便,怎么还要去恁远的地方?”

    他微笑应道:“去替我的夫人找一支花钗。”

    “谁家的娘子好福气,嫁得先生这样疼人的夫婿。”车夫哈哈大笑:“那我倒要将车赶得快些,省得贤伉俪相思牵挂。”

    他依旧微笑,轻道:“还是……慢些罢……慢些稳妥。”说完他就别过脸去。

    她不愿让他看见的,他本也不想看见。所以,还是慢些,慢些得好。

    窗外景物远逝,京都恢宏的高大城门愈渐模糊,终成灰蒙蒙一团。

    他低下头,将涨湿的双眼,埋进掌心。

    大婚半月,她收到一支七色花钗,没有拜帖,没有署名,只有半阙词:

    相见不如不见,相知不必相许。道谁无情或有情,且凭前尘散尽。

    她捧在心口,久久呆怔。泪便在眼眶里打转,她狠狠地全咽下肚里去。

    他懂她。她终于知道。

    东宫小婢笑语:“谁这么缺心眼儿呀,贺礼送得迟了也就罢了,连名儿都不留。要巴结新贵人,也不多长些心思。良娣还能缺了这些钗环首饰么。”

    她眸中冷冽闪烁,却不着痕迹将那花钗塞进妆台角落,看似随意,懒懒笑着。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只为她要活下去,让她的家族活下去,也让他活下去。所以,从今往后,她要忘记,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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