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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鼓朝凰

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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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顺坚韧的女子惊慌失措。她在我面前落泪,求我替她向太后求情,那怕只得做兄妹,也想要留在白家。她哭泣的脸楚楚动人,哭得我这奸险的坏女人也差点要心软了。这个善良的姑娘呵,她放下她的骄傲来求我。

    白弈却异常镇静,好似一切尽在意料中。“婉仪,你只要跟着我就好了,多余的,不要做。”他如是说。

    他总一眼看穿我。但他却如此波澜不惊,笃定了他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我失落了,慌乱了。我忽然从那双挚爱的墨黑眼眸中看见自己注定的败局。他的平和将我逼入死角。他越如此,我越仓皇,如坐针毡。不安。

    他也上了表,将皖州节度使职务辞荐了他人,自举返京。

    他不愿为我留在京城,却为这个女人回去。

    我跳起来,抓住他袖摆。我问他:“你究竟把我当作什么?”

    他定定看我,淡淡应答:“你是我的妻。”

    呵,是吗?我是你的妻。只是你的妻。非你所爱。

    我惨笑。终于想起,那年生辰,他只饮一碗酒,却无半句承诺。这样的应承,要我如何,让他兑现?

    珍我、重我、敬我、爱我,将我当做天上的月来捧在掌心,原只是黄粱美梦,我的一厢情愿。

    原来我的夫君,竟不是我的良人,只是夫君。

    原来醉的,并非他这点灯人,而是我这孤零零的灯。

    那时我以为,这是最烈的风暴。

    然而我错了。这不是。

    墨鸾入内廷一载,庆慈殿那颗数百年的夜明珠失盗,却在墨鸾阁内被搜出。皇祖母大发雷霆赐她一杯鸩酒,将她埋在了荒废已久的西苑,连尸首也不让运出宫来。

    消息传来,如五雷轰顶。

    我终于看见了,白弈震惊慌乱的模样。他甚至连茶杯也端不稳。茶水全泼溅下来,烫着他眼中的风浪,灼伤了我。

    我好痛。报复的快感只是瞬间的麻痹。他的痛苦蔓延了我的灵魂,令我生不如死。

    我抱住他,期盼他能感应,他还有我。

    可他猛地推开我,眼中全是狂乱。还有恨。

    他用那样怨恨地眼神瞪着我。我的夫君。我心爱的男人。

    然后,他走了。

    我坐在一地白瓷碎片里。血从我被割破的双手溢出来,流淌满地。可我感觉不到。我只觉冰冷,浑身冰冷。

    还能比我的心更痛吗?

    不能啊。

    不能。

    我恨不能立即死去。

    太子哥哥来了。钟御医来了。还有些我未见过的,来了又走了。或者还有我从未发现的。我不知他们在做什么。白弈不让我过问,他甚至不让我出屋。

    只有太子哥哥来看我。我唯一的同父同母的哥哥。

    “婉仪,你莫同善博怄气。”哥哥叹息。他摸我的头,仿佛我还是幼时那个小小的姑娘,他的小妹妹。他说:“善博也是急恼的。他只是爱妹心切。”

    哥哥还当墨鸾是他妹子。

    我的宽厚仁和的哥哥呵。你可知,你的阿妹也才不过十六、七岁,却已饮尽了世间女子最绝寰的苦。

    可我怎能对哥哥言明?我怎能?

    我若饮黄连,苦也只能往肚里咽。

    哥哥却不懂,他只当我郁郁不言。他依旧摸我的头,哄我:“婉仪,你乖,等救了墨鸾出来,就什么都好了。”

    他如是说。

    我大惊。救谁?怎么救?那被皇祖母一杯鸩酒葬入西苑的人,如何去救?如何救得出?

    可他们真去了。

    当那个一载未见的女子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怕得浑身发抖。

    她是天生的魔障?还是反阳的冤魂?

    不是我害死你!不是我!我又怎知你在宫中一年种种?怎知皇祖母为何要你性命?

    然而,当她的手触及我,我终于明了。她的手是暖的。

    她有白弈心疼关爱,有太子哥哥奔走相助,有钟御医回春妙手。她竟似千年的猫妖,皇祖母的鸩酒敌不过她的九命。

    可我呢?

    我什么都没有。

    我看见太子哥哥看她的神色,那样沉迷,一如痴醉。我无奈闭起双眼,不忍再看。我能从哥哥那恍惚神情里,看见宋家阿姊的悲哀和伤痛。

    这世间的男子呵。为谁沉沦,罔闻谁哭。我该叫你们薄幸或多情?

    庆慈殿的夜明珠终着落在一干宫女内侍身上,开脱了墨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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