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凤鼓朝凰

章?七 定风波
加入书架 返回目录 查看书架
父母为子女之心,自然都是着急的。”

    白弈闻之一怔,知道是不留意触了裴远伤处,又让裴远思忆起了故去父母。想必,见着幼时知交,他忘了形,一时口快。他本想道歉或安慰,却又觉得此时再开口无异于撒盐,犹豫再三,终还是沉默了。

    但裴远却惆怅一笑,道:“方才听你说话,我倒也放心了。我本以为,你这门亲事定是不痛快的,怕你要和世伯争执。你从前那么犟,世伯没少拿鞭子抽你。”

    原来子恒也以为他所说的心上人是公主。

    无端端的,白弈忽然心中冷了一下。若子恒知道,这皇亲是他亲自去骗来的,会作何反应?他早不是当年那个被父亲拿着马鞭猛抽也绝不低头的孩子了。

    他微微开口,似想解释什么,终还是没说出来,只好囫囵笑了笑。

    作何解释?难道告诉子恒他心属之人是他的阿妹么?

    自嘲至此,他陡然又怔了刹那,一时竟有锐痛,暗潮涌乱,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竭力拂去心头纷扰,敛神宁思。

    如今,即便祁勋那边寻不着失盗官盐也不碍什么大事了,但若寻得着,则更便当。

    他静了许久,安定下来,终于长吁一口气,辞别了裴远,一路策马往神都赶。他得回去向父亲报备,还有那小公主,拖延太久,怕是不好交待。

    然而,纵马狂奔时,却总还有乱意压在心底翻滚,好似一眼暗泉,汩汩得拼命想要钻出来。

    阿鸾。阿鸾。先生是不能让你出事的罢……?

    他忽然恼了,执鞭扬手,狠狠地,全抽在那坐下驹身上。

    皖州凤阳,貌似平和下,暗云流动。

    刘祁勋领人追查官盐下落,又恐民心动荡,不敢大张旗鼓,只能分队暗访,却多时摸不着头绪,借口查看卢氏的私仓,也没个破绽。眼看一宿过去,东方已泛了鱼肚白,他不禁急得来回打转。叶先生给的时限是卯时,若他查不出这盐的下落可怎么好?他实在是恨自己无能,恨得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正焦急烦闷,忽然却见一高大汉子迎面而来,手中提一口大砍刀,虽用粗布包裹着,依旧虎威贲张。

    殷孝?!

    刘祁勋猛得一惊。眼下这节骨眼上,公子又不在,这山匪来是要干什么?

    一班跟随兵士见了殷孝都不由得紧张起来,刘祁勋忙按下众人不许妄动。他也着实觉着奇怪,若这山匪是来趁火打劫,没道理孤身一人。

    刘祁勋尚自狐疑,殷孝却已到了跟前。

    “随我来。”殷孝道。

    刘祁勋又一惊,愈发摸不着头脑。

    殷孝却立眉怒道:“磨蹭什么?”

    他天生虎将之气,又统兵多年,本已是不怒自威,眼下再隐隐着了怒火,震的刘祁勋不由自主一挺直腰板就乖乖跟了过去。

    一路往南,直到了城南一间酒坊。

    殷孝对那酒坊主人道:“主人家,我们要买酒。”

    那主人端着笔笑道:“新出窖的竹叶青,数十年的猴儿酒。不知壮士要哪种?”

    殷孝却“嘿嘿”冷笑一声,道:“这腻了吧唧的咱喝不来。咱只要你地窖下头那几大缸子‘咸酒’!”

    他此言一出,那酒坊主人顿时脸色大变,忽然猛推手将柜上一只瓷酒觞砸在地上,立时,但听“咣当”一声脆响,几个带刀持械的活计却呼啦竖上前来。

    那主人趁乱想要脱身。

    殷孝眼疾手快,大掌扇风拍在那主人后劲一抓一拽,眨眼已锁上咽喉将之摁在墙上。

    他一言不发,没有半句威胁,但那样的气势与骁勇已在瞬间将一屋子人全震在当场。若说他能一下将那主人脖子拧成两段,也是绝没有人敢不信的。

    刘祁勋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殷孝说要买酒时,他还兀自疑惑,待到此时才真正明白过来。莫非那卢杞将酒化成了水,装进大酒缸,再藏在酒肆?难怪他怎样也查不出,原来这些盐竟早已不是盐了!他当下发令,拿下此间酒坊,果然从窖里搜出几大缸咸得发苦的盐水来。

    那主人见大势已去,腿一软,便招供出来,称是拿了钱财答应替人保管这几大缸子盐水,但再要逼问托货的是谁,他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刘祁勋又惊又叹,去看殷孝,却见殷孝提刀已走了。

    “殷……殷将军!”刘祁勋忙追上前去,由不得便唤了一声“将军”,拜道:“多谢将军大义相助!”

    殷孝冷道:“告诉白弈,殷某是为皖州无辜,烧寨之事迟些再跟你们讨还。”

    刘祁勋呆了一呆,急道:“将军误会公子了。
返回目录

若图片章节不正常,请点击报错后刷新页面(支持最新20章报错)

若章节正常,请不要点击报错,否则会造成网站打不开

来源4:https://www.ybdu.com/xiaoshuo/27/27776/12612853.html

切换来源-当前为yb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