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你了。”见她窘迫,他忙上前抓住她手腕,复将她圈进怀里,却还是笑笑的:“可惜没有芍药相赠,却怎么赔罪才好?”他忽然俯下身来。
尚来不及应他,她只觉唇间一烫,已被他甘冽气息淹没。再不似初次的轻触浅尝。他落一尾活鱼入她口中,灵巧旋动,深浅撩拨,点燃她的血液,牵引出一片沉醉沸腾。
她晕沉沉坠了下去,坠入名为他的缠绵。
昏昏然听见他附耳低语。“阿鸾。阿鸾。”他这样唤她,“若我曾错一念,但如今已知错了,你可会体谅?”
她怔怔软在他怀里,脑海一片空白,哪还能细想个中深意,只痴得不能言语。
恍惚又有他长叹从耳畔划过,落入夜幕尘泥中。他又吻了她,更百倍的纵情。
上巳,子夜末了的凉稠月色,在此绵长一吻间,拥抱了他们最初的,恣意妄为。
那日,他们相拥不知多久,恋恋不舍。白弈将墨鸾送回屋去,点上一炉安神静气的香,看着她沉沉睡了,这才离去。
他径直去了柴房。
方茹将水湄关在那里,以待发落。
他轻易开了锁,推门进去,月光从他身后洒落,模糊了他面上神情,却将影子拖成一片浓黑。
水湄无力倒在草堆旁,猛瞧见他来,惊得一激灵,一下站起身来。“公子……”她下意识低下头去,在阴影里瑟缩。她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模样有多落魄狼狈,她不想给他瞧见。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劝呢?”白弈道。
“公子,我……”水湄欲要辩白,临到唇边却发现竟什么也说不出。月色辉映下,她的眼睛那么亮,泪光莹莹。她扑上前去抱住他,不顾一切地索取,用滚烫的唇和身体诉说万语千言。
白弈捏住她下巴,道:“母亲对我说,你不听话,要赶你出府。”
“公子,你留下我罢。我……我只想留在你身边……”水湄泪如雨下。
“是啊,”白弈一叹,忽然扬唇微笑了,“我自然是不能让你走的。”他托起水湄的脸,俯面吻了下去。
水湄浑身一震,启唇接纳了他,却猛地僵了身子,攀在他肩头的双手陡然收紧,似能掐入骨血,却又似什么也握不住了,无法推拒。她霍得瞪大双眼,眸中一片狂乱绝望,似悲似笑,只是,再没有泪。
然后,她缓缓地,阖了眼。
白弈轻一推她,她便像片跌落的纸鸢般,倒在地上,再没有动响。
白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俯身去试,确定她已没了气息。他站在那儿,静得不似个活人。
那分明是,修罗场上回来的鬼。
一颗毒药,留她全尸,亲手送她上路,算是全一场恩情。
她像一枚炸炮,随时都会爆炸燃烧,他再不能留下她,但他也不能放她走,只因她知道的已太多。
他模糊而冰冷地笑,转身出去,锁死了门。
他回身,看见守在屋外的艮戊。
他呼出一口气,轻道:“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朝云。”他眸色一恍,眼神瞬间深远。
艮戊心口一堵,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一句话来。他呆立在原地,忽然,听见白弈道:“该瞒的事,一件也别让她知道。否则,即便是你,我也不会手软。”
艮戊由不得后退一步。即便看不见神情,公子周身散发出的冷冽寒气,也足以令他冷战。他眼睁睁看着白弈渐行渐远,心中悲哀弥漫,还有,尖锐疼痛。
公子呵……阿赫……
关注官方qq公众号“” (id:love),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