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除了初时对望满的面貌有些吃惊之外,沈碧寒对她再无露出任何的惊异之色,缓缓的行至木板床前,她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蕙歌,又看了看吊在屋梁上的白色腰带,她抬头对上望满明亮的双眸:“二少奶奶是自儿个要寻死的?”
低头应了声,望满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悦耳一些:“回少奶奶话儿,的确是二少奶奶自儿个寻死的,这屋子的门一直是打外面锁上的,适才是丫头们送膳的时候透过窗户发现二少奶奶自缢的!”
眉头几乎纠结到了一起,听着望春的话,沈碧寒心中疑窦丛生!
蕙歌在这里关了这些时日,一直无恙,其中二少爷四处为她奔走,她怎的可能要自缢?虽然与她相处的时候少,不过沈碧寒大致也知道她是个什么人了,她若是被关的第一天想要自缢,这也还能说通了,但是眼下这么多天了,连老太太都为她出面求情,合着她也该出来了,又为了什么自缢呢?
“大少奶奶……”
见沈碧寒一直愣神,老嬷嬷轻声唤着她。
“呃……”点头应了一声,沈碧寒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然后对望满道:“这里环境实在太差,命几个丫头将二少奶奶仔细的搬到前面的院子里去,好生侍候着!”
抬头看了沈碧寒一眼,望满声音低哑的道:“二少奶奶是老太太要关的,若是要将她抬到前面的院子,也该有老太太发了话才可!”
面色一正,沈碧寒沉声道“老太太曾经说过,这二少奶奶要由我来发落,我眼下要命你将她抬到前面的院子里去,怎么?有意见么?”
看着沈碧寒一脸冷然的样子,望满眉头一皱,然后想着确实有这么一说,她便对身边的丫头们道:“将二少奶奶抬到前面厢房里且先安置好了!”
“是!”齐齐应了声,几个丫头便开始仔细的将昏迷的蕙歌收拾妥当了,然后便要抬出屋子。
“过会儿子等大夫过来之后,带到前面去诊治!”在几个丫头即将搬着蕙歌出屋子的时候,沈碧寒轻声吩咐了一句,然后便对望满道:“你且随我来!”
望满和聂府之中其她的丫头是不同的,这从她府里责罚众人,却不怕遭人记恨便不难看出,不过不同归不同,这蕙歌悬梁自缢之事,她还是要查个清清楚楚的!
“是!”低头应了声,望满与老嬷嬷一起,随着沈碧寒出了屋子,然后一路按照原路折返,最后回到了初时老嬷嬷唤着望满的那间厢房前。
“少奶奶请稍等!”从腰带上解下钥匙,望满上前将厢房房门上的内锁打开,然后推开房门引着沈碧寒进入屋内。
这个屋子十分干净,什么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而且一尘不染,从物品的摆放不难看出,这间屋子的主人该是个一丝不苟的性子。
“这是你的屋子?”伸手以手指扫过桌面,见手指上干净如初,沈碧寒抿了抿嘴问道。
“回少奶奶的话儿,是奴婢的!”低头应了声,望满从一边搬出把椅子,然后恭谨的摆放到沈碧寒身后。
淡淡的一笑,沈碧寒坐到椅子上,然后优雅的翘起了二郎腿:“以前的时候,我可是没少从别人嘴里听到你的名字呢!”
初时老嬷嬷要罚望柳的时候,让她到望满那里领罚,后来凝霜受难的时候,聂安说二少奶奶是在望满那里拿的竹毛板子,这望满就算是聂府中的活判官!
嘴角弯了弯,望满道:“奴婢知道少奶奶说的是玩笑话!”
“好了!”将二郎腿轻轻放下,沈碧寒对一边的老嬷嬷道:“嬷嬷快与她说了我今儿此行的目的!省的你们二人总是在这里罚站了!”
“是!”老嬷嬷对着沈碧寒一恭身,然后对望满道:“是老太太让少奶奶过来看看的,她老人家说了,要大少奶奶看过二少奶奶之后再做决定,要如何处置于她!”
沉静的点了点头,望满对沈碧寒道:“二少奶奶寻短之事确实事出突然,这事儿大少奶奶也看到了,您若是要处置她,看样子是要等到大夫诊治过了才可!”
赞同的点了点头,沈碧寒对望满道:“你可知二少奶奶突然自缢寻短的原因?”
踌躇片刻,望满低声道:“奴婢不知!”
望满的脸上虽然只是一瞬间的踌躇之意,不过还是没有逃过沈碧寒的眼睛,心中思量着种种可能,她对望满淡淡一笑,然后将话改成了另外一种问法:“自从二少奶奶被关了之后,这阵子可有什么人过来看过二少奶奶?”
望满的目光半含诧异之色,半晌儿之后,她嘴角微微弯了弯,回道:“自从二少奶奶被关在这里之后,府里的主子们大约有几位来过,其中二少爷和璇姑娘来的最多,大太太来过一次,霜姑娘来过一次,超姑娘来过一次,孙姨娘也来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