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对那姑娘的几个手下大声道:“砸!给我好好的砸!将这书局里的次货……全都给本姑娘砸了!”
身份都被拆穿了沈碧寒也不再自称本公子,而是改为了本姑娘!
“你敢!”听沈碧寒说要砸了书局,那管事大喝一声:“不知是哪里来的不守妇道、没有礼教的丫头!”
“啪!”
双眼一睁,沈碧寒快步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抬手对着那管事就是一巴掌!
“你……”没想到沈碧寒敢打他,管事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一身男装打扮的女子,一时居然不能成语!
“不守妇道?没有礼教?”冷冷的嗤笑一声,沈碧寒对身后的四五个下人道:“他们说本姑娘不守妇道!没有礼教,眼下你们几个给本姑娘好好的砸!砸的痛快了有赏!”
说话间,沈碧寒将身上的五百两银子唰的一下全都摔到了地板上!
“是!”有了那位姑娘的话,这几个家丁听了沈碧寒的吩咐之后,一拥而上,从大厅中央的橱柜开始砸起。
一时间,几个家丁与书局的伙计簇拥到一起,有砸东西的,也有护东西的,整个书局大厅内的书籍乱飞,各色的文房四宝散落一地,怎是一个乱字可以形容的!
“少爷!这样做真的没事儿么?”跟着沈碧寒退到那位姑娘的身侧,望春一脸担忧的问道。
“痛快!”虽然砸的是沈家商号,多少有些心疼,不过这书号若是日后也这样经营下去,怕是也不会长久的,淡笑着坐到那位姑娘的身侧,沈碧寒笑看着她道:“今儿多谢妹妹了!”
淡淡然一笑,那女子起身将地上的一沓宣纸拾起,然后弹了弹上面的尘土:“虽然那砚台不值几个子儿,不过这沈家商号还是有些好东西的,姐姐你看,这不就是上好的拓印棉纸么?”
那姑娘手里的宣纸,与沈碧寒平常用的不同,不过她也并非从未见过,待姑娘坐定之后,沈碧寒伸手摩挲着纸面,然后皱眉道:“这拓印棉纸与普通纸张有什么区别么?”
这纸张与聂沧洛与她写和离时所用的宣纸如出一辙!
对身前混乱的场面如无视一般,那姑娘对着沈碧寒笑着道:“姐姐有所不知,这拓印棉纸是时下最金贵的一种纸张,表面看来这纸张没有任何异常,不过若是配以不同的药水之后,上面的字迹便会消散,或是蓦然显现!”
这姑娘的话越是往后说,沈碧寒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不错!很不错!
她堂堂一活了三世的人,居然让一个古人给算计了,好么,虽然那个时候她还没恢复记忆,不过聂沧洛啊,这个古人还真是欠抽!
“家父姓唐,妹妹我名唤雪晴,姐姐不知如何称呼?”看着沈碧寒微微有些恼意的面容,唐雪晴仍然一脸笑意。
脸色微微泛白,沈碧寒对唐雪晴淡淡一笑:“原来是唐姑娘,姐姐我姓蓝,单字为寒!”
“见过蓝姐姐了!”唐雪晴对着沈碧寒微微颔首。
“妹妹免礼!”对着唐雪晴抬了抬手,沈碧寒看了眼已然被砸的稀里哗啦的书局,不禁对她道:“书局管事怕是已然报官了,妹妹还是早些带着手下去了,免得惹了麻烦!”
唐雪晴摇了摇头:“姐姐无需为我担心,今儿这商号砸也就砸了,既是我与姐姐一起砸的,何来的要姐姐一人扛这收尾之事儿?”
看着眼前的唐雪晴,沈碧寒想起前世京剧《沙家浜》里刁德一的一句唱词:这个女人不寻常!
她每日出门家人都会安排四五个家丁跟随,她不惧沈家商号的威名,敢助她砸了沈家书局,这本就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出的事情,可是眼下她居然对即将到来的官府衙役,丝毫不动声色,综上种种,都告诉沈碧寒,唐雪晴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妹妹既然这么说,那么就与姐姐一起便是!”对眼前的唐雪晴颇有兴趣,沈碧寒也不再说让她先走的话,而是直接坐到椅子上,与她一起静等衙役前来。
打砸结束之后,唐雪晴带着的几个下人分别站定在她身后,闲来无事,她与沈碧寒一起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的说着些什么,引得沈碧寒不时轻笑!
时候不长,官府的衙役到了,他们刚刚进了书局,被家丁打的满地找牙的那个管事便迎了上去:“几位官爷,快将这两个刁民拿下,您看看,您看看,她们将我们书局砸成什么样子了!”
说话的同时,那管事不时的捶胸顿足!
“哪里来的刁民?”一声暴喝,为首的衙役随着管事的指引,怒气冲冲的便来到了沈碧寒与唐雪晴坐着的地方。
“姐姐莫慌!”对沈碧寒笑了笑,唐雪晴低头将手里的宣纸收拾妥贴,然后头也不抬的道:“这刁民在哪里啊?我怎的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