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脾性怯弱的聂惜娇,此刻居然能够战战兢兢的说出这句话。
是啊!
真相皇上看到了,就算依着聂惜环所言,是沈碧寒自己伤了自己,到头来皇上也不会相信聂惜环的一面之词。这世上能够看的清真相的人,确实只有当今皇上一人。这句话即便是假话,却也说的让人无可反驳。
看着眼前说完话又低下头来的聂惜娇,唐季云已然预料到了聂惜环的下场。
无论事实如何,这整件事情最后的结局,无非就是以她的死而告终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唐季云转而对聂惜娇动之以情:“据我所知,华美人当初进宫的时候,只是秀女齐娟身边的侍女而已。你们主仆多年,该是也有感情的吧?你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死掉么?”
唐季云倒不是有多么想要救下聂惜环,而是想要知道真相。只因他知道,这个真相有可能同时牵扯到他的母后好沈碧寒两人。
“因为如此殿下便认为臣妾该说些什么吗?”抬头看了眼唐季云,聂惜娇轻声道:“殿下想要从臣妾的口中听到什么?秀女齐娟是什么样儿的人,臣妾比殿下要更为清楚。所有人都看到她对公主行凶,她会用什么理由与自儿个开脱呢?哦……她应该只能说是公主殿下自儿个刺得自儿个吧?公主殿下对于腹中的孩儿有多么渴望,这几乎是众人皆都知道的。难道她会不顾孩子的安危,不顾自儿个的危机,去对付一个区区的秀女么?太子殿下……您觉得这有可能么?”
长长的说出一大段话,聂惜娇暗暗在心中与自己不断提道:镇定,一定要镇定!
似是没想到平日里楚楚动人的华美人会说出这么一长段话,唐季云被她的反问问的哑口无言。
他本想用怀柔政策,好让华美人忆起聂惜环的好,说些他想要听到的话。但是没想到此时此刻他不但什么都没问到,却还被人问住了。
他的皇姐该是不会拿孩子和她自己的安危来对付一个秀女的。
看着唐季云被问的一时没反应,聂惜娇对他道:“若是太子殿下没什么事儿要问了,那臣妾且先告退了。”
“且慢!”阻了聂惜娇从自己身边经过,唐季云道:“我此刻改变主意了,想换一个问题。”
闻言,聂惜娇明眸一怔!
“我此刻想问,秀女齐娟从我那里回来之后为何会与皇姐行凶?”
聂惜娇蹙了下眉头:“这个问题适才殿下不是已然问过公主殿下了么?”
她是要告诉唐季云,即便她要回答,那答案也是与沈碧寒一出无二的。
直盯着聂惜娇瞧,唐季云淡淡一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么?”
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聂惜娇眉脚动了动。
看他的样子是没有相信的啊!
“太子殿下您知道臣妾在宫中人轻言微,一个不小心便会丢了脑袋,为何却一定要从臣妾的口中问出些什么呢?”嘴上理直气壮的反问着,聂惜娇紧握的秀拳中却已然满是汗意。
沈碧寒教给她的这个任务太艰巨了,面对眼前这个目光犀利的太子爷,她不知自己还能硬撑多久。
确实没想到聂惜娇会有这么多的问题,唐季云眉梢轻挑,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女子。
被唐季云看的有些不自在,聂惜娇叹道:“殿下想要问什么,便一次问完吧,臣妾也好早些回去。”
心中似是有了什么疑问,唐季云依然问着自己先前想问的问题:“你只要回答我适才问的那个问题便是。”
“太子殿下适才问的那个问题?”双眼中尽是疑惑之色,聂惜娇浅声道:“今儿一早公主殿下从太子您那里带来那些秀女,其实是想要她们将昭元殿重新布置一下的。可是后来正如公主所言,秀女齐娟说若不是公主那太子您便会拜倒在她的裙下了。公主殿下身为天之骄女,自然不会容她那般无礼,她开始的时候只是命人责打秀女齐娟而已。但是后来……”
唐季云问:“后来如何?”
偷偷的睨了唐季云一眼,聂惜娇继续轻声道:“后来她说她身后有皇后娘娘撑腰,若是杀了公主,也只是一死为皇后娘娘去掉了一患而已。殿下明白了吧?因事情牵扯到皇后娘娘,所以公主殿下才没与您说的那般明白。若不是殿下苦苦相逼,臣妾也是不会说的。”
说到最后,聂惜娇的脸便垂的越来越低了。
前面的话,她说的大半是真话。但是到了这最后……说假话她总是有些心虚的。
“皇姐怎会是母后的一患?”事情卡在了最重要的点上,没有注意到聂惜娇心虚的样子,唐季云的脑海中回响起聂惜环对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聂惜环说沈碧寒之所以自残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