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两步,沈碧寒对着越王妃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宫廷之礼。
越王爷是皇上的弟弟,那越王妃便是他的弟媳了,这等的皇亲国戚。只比当今皇上低上一等。仔细说起来他们也是手心向上,权利在握,足以对平民行使生杀大权了。
“白掌柜免礼吧!”出乎沈碧寒意料意外的,越王妃这次说话的神情不仅没有她记忆中的一丝怨怼,反倒如母亲一般温柔,“按理说本宫该称呼你为聂夫人的,不过当初王爷与本宫提起你的时候,用的便是白掌柜的名号,本宫倒也懒得改了。”
有些被越王妃的反常模样吓到了,沈碧寒惊讶过度的将自己的下巴咔吧一声合上,而后浅笑道:“不过一个称位而已,王妃怎么唤着舒服,怎么唤便是!”
上次见到这越王妃的时候,她看自己的眼神绝对是怨怼,而不是现下的慈爱。还有望春适才不是也说么?这越王妃为人清冷,可是现在……这越王妃到底是怎么了?被天雷打到了么?为何突然像是转性一样。
不过仔细打量起来,这次大白天见到越王妃,只见她柳叶弯眉,目赛明珠,琼鼻高挺,薄唇微翘,怎么看这越王妃怎么漂亮。
沈碧寒还真觉得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呢。
“真是个好孩子!”对沈碧寒笑了笑,越王妃对一边的红衣道:“将我一早便备好的香茗端来,与白掌柜好好尝尝。”
面色平静的看了越王妃一眼,红衣点了点头,应道:“奴婢遵命!”
“平日的时候民妇在商号没少喝茶,王妃您不必客气。”看着红衣退出去端茶了,沈碧寒淡笑的依着越王妃的意思在一边的椅子上落座。
“要得要得!”脸上依然挂着和蔼的笑容,越王妃道:“仔细说起来。王爷是你们夫妻的冰人,合着我该早些将你们请到府里吃顿家常便饭,可最近一阵子王爷出门了,这个计划也就搁置了。喝茶喝茶……”
“呃……好!”接过红衣递来的茶杯,沈碧寒在越王妃的注视下轻抿了口茶水。嘴中一股甜腻之味传来,沈碧寒抿了抿嘴唇道:“王爷平日里净为国事操劳,哪里来的那般闲暇时间,王妃的心意民妇与夫君心领了便是!”
越王妃口中所说的家常便饭,恐怕也不会真的如百姓家的餐饭那般简单。
越王妃微微一笑,赞叹道:“白掌柜果然是大户人家的闺秀,你的父母定不会是等闲之人吧。”
提到自己的父母,沈碧寒不着痕迹的低头整理了下情绪,而后叹道:“家父与民妇一样,是个儒商,家母只是个平常女子而已。”
越王妃不以为然的道:“白掌柜过谦了,能培养出你这样女儿的父母,怎会是普通人?”
手心虽然捧着热茶,可是心中却一片冰凉。
对越王妃勉强的笑了笑,沈碧寒道:“不瞒王妃说,家父与家母确实是普通之人,他们在民妇出嫁之前,便皆以亡故。”
神色之中有些复杂,越王妃了然的点了点头。而后道:“就算他们亡故了,能够有白掌柜这样的绝才女儿,他们也该含笑九泉了……”微微一顿,越王妃轻声一叹:“不像本宫,无论如何管教,雪晴那孩子都如一只脱缰的野马一般,不好驯服。”
提到唐雪晴,沈碧寒不得不笑着对越王妃道:“雪如郡主天资聪颖,而且不得世俗牵绊,甚是活泼伶俐,该是王妃您与王爷的福气才对。”
“连皇兄都说她是小魔王。白掌柜觉得这般说话妥贴么?”对沈碧寒微微一笑,越王妃叹了口气,而后又指了指沈碧寒手中的茶杯:“喝茶……喝茶……”
会意的点了点头,沈碧寒端起茶杯又轻轻的抿了一口。
今儿一早来的时候她早在老太太那里喝过两杯茶了,这会儿子越王妃一个劲儿的劝茶,她还真有些推脱不过呢。看着手中的茶杯,她微微一笑,而后故意手脚一顿,将茶杯倒扣在了地板之上的毯子上。
“哎呦,看民妇这笨手笨脚的样子,让王妃见笑了。”一边儿口中怨自己笨,沈碧寒一边儿手忙脚乱的想要弯身将茶杯拾起。
“红衣!”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到桌上,越王妃对站在门前候着的红衣使了个脸色。
“是!”没等沈碧寒拾起茶杯,红衣便三步两步的上前,直接将沈碧寒脚下的地毯卷起,连带着茶杯一块儿给收拾了出去。
依然保持着伸手要捡茶杯的姿势,看着红衣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沈碧寒不禁微微愕然。
她心中暗自腹诽道:如此迅猛的速度……这难道就是王府丫头与聂府丫头之间的区别么?
片刻之后,红衣去而复返,又为沈碧寒送来了一杯与之前几乎一模一样的茶。
对沈碧寒微微一笑,越王妃道:“在本宫这里,白掌柜只需坐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