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我们回吧!”又等了片刻,见沈碧寒依然一脸沉思之色的站在走廊上,翠竹不禁开口催促道。
回头看了眼翠竹,沈碧寒神情木纳的问道:“莫大夫与蓝毅过去是什么关系?”
聂沧洛说莫往生早在一年前便不再行医了,可是每次她让翠竹去请,他都会立刻赶来。在适才的言语之中,他也曾经提过,今日来聂府与聂惜璇瞧病完全是冲着她的面子。此时此刻,莫往生与蓝毅之间的关系成了沈碧寒心中的有一个谜团。
听到沈碧寒的问话,翠竹拧眉回道:“莫大夫与爷之间是什么关系奴婢不清楚,不过以前爷还健在的时候,经常会与莫大夫在一起饮酒。”
“他们的关系只止于酒肉之间么?”嘴里随时这边轻声呢喃着,不过沈碧寒心中思绪确实百转千回。
莫大夫与蓝毅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所说之话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次的时候她的身边有聂沧杭,而他却一语与她道明,让她莫要拖泥带水到头来伤人伤己,但是现在呢?他的意思是让她念着蓝毅不要接受聂沧洛么?
将心中的疑问暂且搁下,她转身顺着原路返回南苑。
沈碧寒再回到南苑的时候聂惜璇的气色已然好转,见屋子里只有汪裴琪一人守候在聂惜璇的床前,沈碧寒轻松对汪裴琪道:“你大哥与雪如郡主何在?”
抬头对沈碧寒颔首一笑,汪裴琪轻声回道:“说是到一边帐房去谈话了。”
“嗯!”微笑着点点头,看着汪裴琪眼中的笑意,沈碧寒心绪稍缓的转身离了聂惜璇的寝室,向着帐房的方向而去。
“妹妹怎么了?”沈碧寒刚刚进入帐房之中,便见唐雪晴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满是楚楚可怜。
抬头看向沈碧寒,唐雪晴呢喃道:“姐姐,大哥说母亲死了,他说她死的时候还在叫着我的名字。”
就在刚才,聂沧洛将当初她如何流落越王府的经过一一讲明与她知道了。
她从没想过她不是越王爷夫妇的女儿,也从没想过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还有一个日夜守着她、护着她,却从来不曾与她道明真实身份的母亲。
以前的时候,她的生母,也就是聂沧洛的母亲,经常到王府中去与王妃谈心,那个时候每到她看到唐雪晴的时候,总是会露出无比宠溺的眼神,那个时候的她是那般和蔼可亲,可是唐雪晴却不知那个是她的生母。
她不清楚,当她当着她生母的面在唤着越王妃母妃的时候,她的生母心中是何种的心情?
“她明明知道我是她的女儿,却到死都没有与我相认!”心中思绪乱作一团,唐雪晴倾身靠在沈碧寒身侧终是失声痛苦。
轻轻的拍了拍唐雪晴的肩膀,聂沧落shen情凄苦:“母亲当初将你交与越王爷抚养的时候,越王爷曾经给过她一笔银钱,让她得以救下舅舅的命,因为有这笔银钱在前,她总是认为当初是她卖了你,而越王爷又对你有恩,她无颜与你相认!其实……”聂沧洛的声音微微哽咽:“母亲是怕你不认她!”
本来满是泪水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唐雪晴身心疲惫的闭上双眼,任由泪水继续簌簌落下。
将当年的事情悉数告与了唐雪晴知道,聂沧洛在得到她的谅解之后,对她道是越王爷和越王妃与她恩重如山,让她日后好好对待她们。
对聂沧洛和沈碧寒仓惶的点头,唐雪晴因心绪实在难平,又去看了聂惜璇一眼,便匆匆告别回王府去了。
待唐雪晴离去之后,看着眼前聂沧洛落寞的背影,沈碧寒心旌微微一荡,倾身上前从背后圈着他的脖颈:“眼下璇妹妹的身子有了起色,晴儿也与我们相认了,夫君无需再绷紧每一根神经,好好放松一下吧!”
微微侧头,蹭了蹭沈碧寒搁在肩膀上的脸颊,聂沧洛将她拉到身边的椅子上坐好,而后面露疲惫之色的:“事情要不来的时候总是一片风平浪静,若是要来却都喜欢一起来。”
沈碧寒再嫁给他本是天大的好事,可是在这天大的好事之后来临的却是一件件让人棘手、又让人痛心的事儿。
先是商号的商船无故被扣,又突然放行,再是聂惜璇病重险些丧命,现在并不是聂惜璇的身子有了起色,唐雪晴与他相认之后便没有事情可做了。到底是谁在用杀人不见血的方法想要置聂惜璇于死地,关于这一点,他们需要立即去查。与此同时他们还要分出心来提防着朝廷那边的会有什么动作。
要为沈碧寒报仇,他们便要与朝廷为敌,那是在与虎谋皮啊!只要一个不小心,他们便有可能落个与沈家一出无二的结局!
综上种种,这些全都是聂沧洛现在要操心的,他怎能不累?
深深的叹了口气,知聂沧洛心中所想,沈碧寒拉着他的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