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出来!……你,就是你,把门给我撞开!”
甄岚云搓着眼睛从床上翘起来,刚穿鞋,宫女禁不住甄昊的催促,开了门,他把宫女踢出去,‘砰’一声,反手把门关上了。
甄岚云睡得正熟,突然被吵醒,还有些迷糊,眼皮子耷拉着坐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问,“你喝酒了啊?”
甄昊酒意直冲脑门儿,走路东摇西摆,把桌子凳子瓶子一系列能撞翻的的东西全撞翻了。
乒铃乓啷的声音刺得她耳膜疼,困顿睡意也去了大半,甄岚云伸了个懒腰,才过来,“你喝酒就喝酒,干嘛跑我这里来发酒疯,撞坏的东西得赔我啊?”
甄昊看样子是醉得不轻,垂着头,嘴里喃喃的在说些什么,听不太清,站得也不太稳,这架势,怕是要明天早上都清醒不了。
甄岚云无奈,“甄昊?甄昊?还听得到我说话吗?”
甄昊勉强抬起头,“嗯?啊……听,听得清。”
他大半夜喝醉了跑过来,轻易多半弄不走,甄岚云架起他一只胳膊,把他往床上扶,“去床上睡,哎我去,你好重啊!”
甄昊没了刚才踹宫女的那一股子蛮劲儿,乖乖的任由她扶去床上。
甄岚云觉得自己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把他弄上床,盖好被子,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进去,说:“自个儿在这里睡一觉,醒醒酒,我警告你啊,不许吐在我床上,要吐出去吐,不然我打你啊!”
说罢打着哈欠,穿了衣服出去。
“岚云!”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甄昊在喊她。她回头,看见甄昊撑在床沿上喊她,“又怎么啦!”
“甄岚云!”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她没办法,过去问,“大哥,大爷,祖宗!你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吗?如果没有,能不能让我先睡一觉再说?”
他仰视她,眼中像闪着璀璨的光,神色中的醉意仿佛去了些,又仿佛没去,突然,他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扯,甄岚云不防他,一下失力,跌下去,趴在他身上。
她想站起来,但他抓得紧,始终站不起来,甄昊也不知道是醉还是清醒,看着她说:“不嫁行不行?”
“再发酒疯回你的自己的地儿去睡。”
她想站起来,但他抓得紧,怎么也站不起来。
“不嫁……不行吗?”
周美人死后,甄岚云第一次见他这种神情,像是想哭,又要忍住,悲苦往肚子里咽,她都分不清楚他眼睛里盛的是酒气还是雾气。
她不由自主放缓了语气,“为什么?我总是要嫁人的,黎良家离宫里也不远,你要是想我,我随时进宫啊……”话说一半,她好像突然懂了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黎良?”
他沉默了,她以为自己猜对了,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天旋地转,两人之间就换了一个上下——她在下,他在上。
这个姿势很暧昧,一般用于准备为爱鼓掌的男女,虽然是亲兄妹,但到底是已经长大了,不像小的时候那样百无禁忌。
甄岚云开始觉得有点儿不对味儿,但还没等她品出来这个不对味儿到底是怎么个不对味儿法,眼前的脸突然放大,唇上贴上来两片温暖的唇瓣,他的舌钻进她的口中,舔舐啃咬。
甄岚云的脑子炸了。
眼前都是金花,脑中一片空白,鼻尖全是浓烈的酒气,他闭着眼,吻得很投入。
魂飞入体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和愤怒席卷全身,她猛地推开身上的人,坐起来一个巴掌甩到他脸上,低声咆哮,“甄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啊。”一巴掌将他嘴角甩出了血,他坐起来,大拇指揩过嘴角,笑了,“你不是问为什么吗?因为这个啊!”
“我们是兄……”
他拦下她的话,“我们是兄妹嘛,我知道啊。”
甄岚云话都说不出来,错愕、震惊、失望、恼怒,各种情绪在她脸上纷杂闪过。
甄昊突然发难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抵在床角,神色中透露出绝望和脆弱,“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我是禽兽?我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
甄岚云别过脸,避开他的眼神。
“知道为什么一直不立后吗?后位给你留的啊……”明知道不可能,明知道会被厌弃,他还是想让她知道,因为,一个人的恋爱,实在是太苦了啊……
她眼中蹿起不可扼的怒火,恶狠狠的吼:“荒唐!甄昊!你醒醒!你是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