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雷兹已经被打了一针镇静剂,安安分分地睡在了病chuang上——这针镇静剂还是原来那个被他咬了的护士留下的,听说护士回去之后也发病了,此时大概在不远处的一间医院隔离治疗。
“那个,老师,我们和你聊到这事的时候,这人的症状确实和你那个病人一样……”卡门措辞了一会,硬着头皮解释道,“至于这中间发生了啥,我确实不知道。”
说着从病房chuang头拿了一本记录表递过去:“老师你看,这是雷兹的生命体征记录表……还有这个,这是前段时间做的各项检查和拍的片,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维托皱着眉头,推了推老花镜,慢慢翻看着卡门递过来的厚厚一叠资料。
记录表上显示的是,直到今天中午为止,雷兹的各项表现都和那个他收治过的患者一模一样,但就在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雷兹的各项症状突然都消失了,并且一边喊着“我没病,我不住院”之类的话,一边试图逃走。
就在刚才,怀特和贝基出去吃个饭的时间,他趁没人看管,自己逃出了隔离室,正准备逃之夭夭的时候,撞上了刚巧带着维托老师回来的卡门。
雷兹被卡门暴打可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这次也毫无意外地被K.O之后押了回来。
维托看完那厚厚的一摞资料之后,雷兹身上镇静剂的药效也差不多过去了,慢慢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我真没病,你们放我出去吧。”这是雷兹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你觉得可能吗?”卡门抱着胳膊,朝他翻了个白眼,“说不定是你又疯了呢,你说没病就没病了?”
“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今天一定要走。”雷兹第一次显示出这么强硬的态度,卡门和怀特都察觉出来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要不然,叫贝蒂来看看?”卡门想起了上次怀特找来的心理医生,贝蒂女士,“说不定她能让这个小白鼠听话一点?”
怀特和贝基等人也点头同意,不过不巧的是,贝蒂现在正在别处出诊,根本没有时间过来跟小白鼠进行深度交流。
但贝蒂还是帮他们联系了另外一个心理医生,她的一位师兄。
贝蒂是个温柔婉约,娇花一样的美丽的女士,身上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气质十分符合人们心目中对于心理医生的印象。
但她这位师兄……平日沉默寡言的贝基对此作出了一个精准切要的评价:“看着跟我同行一样,估计还得是治牛的。”
卡门等人早已习惯了贝基这种平时不开口,开口就得罪人的说话风格,不过还是觉得他的概括,十分精确。
贝蒂的师兄虽然长得五大三粗黝黑壮实,不过据她所说,专业水平相当过硬,还让他们不要以貌取人。
卡门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让这位心理医生进了门,只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是在座所有人,包括这位医生本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奥格老兄?是你吗?”雷兹一见这位五大三粗的心理医生,脸上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就差从病chuang上蹦下来拥抱他了。
雷兹之所以没有蹦下来,来个拥抱,是因卡门为了防止他再次逃跑,又一次用束缚带把他的shuang腿绑在了chuang上,他根本下不来chuang。
“怎么是你?你就是他们跟我说的小白……不是,我是说病人?”
“对,我就是那个可怜的小白鼠,奥格老哥,可是我真的没病啊,你看我面色红润,红光满面,生龙活虎……”雷兹碰见一个熟人,zui就停不下来了,完全暴露了他话痨的本色。
只不过奥格这位长得像黑铁塔一样的心理医生,实际上也是十分的铁面无私,张口就是一句:“你是不是红光满面生龙活虎,这事其实不归我管……他们喊我来是让我看看你这里有没有问题。”
说着拿手指指了指雷兹的脑袋,眼神里分明写着【你懂得】。
雷兹对此十分抗拒:“我这里没问题啊,你看我逻辑清晰,说话条理分明,眼神正直诚恳,你就跟他们说我没毛病吧。”
“屁咧,你脑子里有多少毛病,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奥格把雷兹的手按住,往他手心里塞了一根笔和一摞问卷,“把这套问卷做了,过一会我们谈谈,你要是没什么精神问题……我是说,没新增什么精神问题,我尽量帮你出去。”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奥格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自己是个无间道。
自己明明只是答应漂亮小师妹的请求,过来给一个病例看看精神状况,怎么突然就成了多年不见的朋友,还把自己当成救命稻草?
要命的是,这位老朋友的脑子,还确实是有点问题。奥格和雷兹相识多年,由于性格相近,都不怎么靠谱,因此关系一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