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了车帘,凌菲这才不情不愿的上了马车。
马车里,笑白捧着本书端坐着,低头关注的着书上的内容,仿若凌菲不存在一般。还是头一次与笑白乘一辆车,凌菲有些局促。左瞧瞧右瞧瞧,这马车也不小啊,为什么她觉得这么拥挤呢!
书后,笑白狭长的凤目带着淡笑,出口的声音却是淡然:“元青难道没事做?”
凌菲急忙低下头朝马车的角落里缩了缩,在笑白面前,她还是乖巧点好。小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爷,您忙您的,我绝对不会影响您的。”
听着小丫头说话时柔声细语,但是乌黑的眼珠却转来转去,笑白狭长的凤目眯了眯,不动声色的从旁边抽了几本书放到凌菲的面前:“无事就替我把这些账本处理了吧!”顿了顿,好似想起来什么,又说:“若两个时辰结算不好,午膳便免了!”
凌菲瞧着面前厚厚的账本,内流满面,这不就是叫躺着也中枪嘛!她还能说什么,这里他是老大,手上还握着她的发带。凌菲苦着张小脸,笑白是凡事算尽了,她偷懒也偷不成。
小脸上满是委屈,取过账本,心里虽把他骂个底朝天,但是面上还要陪着笑应下。
笑白瞧着凌菲低头认真处理账本的小模样,心里划过一抹温柔,每当这个小丫头在自己身边,他都觉得格外的心安。
马车外,亦云与护卫们骑着马与门口的锦红道别,锦红望着马车越行越远,眼眶热热的。五年来,凌菲还是还是头一次与她分开,虽是与爷一路,她免不了还是担心,那丫头的性子,看似是个明哲保身的,骨子里可倔强着呢!
强打着笑颜,锦红转身回信步园。
她不知道,远处,那繁盛的木槿后,有一个湖绿的身影将这场秘密的告别尽收眼底,飞英紧攥着拳头,面目狰狞,正当她想把她知道的秘密告诉舒琴夫人时,这个可恨的小丫头竟然离开了舒府,而且是与爷一起离开的!
飞英悄悄离开了前院,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个小丫头付出代价。
龙山位于运州边界,笑白趁着这次去龙山也顺便瞧瞧运州的其他分铺,已经让亦云通知了京中的夏榕,有兵部尚书帮忙定能很快查出幕后之人。
很快马车便出了运州城,傍晚之前到达了第一站清水镇,通往清水镇的路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正直初夏,这片清幽的竹林顷刻间带给人一片凉爽之感。
凌菲忍不住瞧了一眼对面闭目养神的笑白,这厮在车里像这样已经坐上半天了,趁着笑白不注意凌菲狠狠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迫不及待的掀开车帘朝外看去。
车外是一片翠绿清凉的景象,道路从一片竹林中穿过,偶尔有凉爽的风迎面吹来,空气里到处都是竹叶的淡香,凌菲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只觉得身心舒畅。在这样美妙的感觉下,不知为什么,凌菲忽然感到有点奇怪,至于哪里奇怪她又说不出来,只好放下心中莫名的感觉,专心享受着这片竹林的幽静。
不知什么时候,笑白已经睁开了眼眸,嘴角斜斜地扬起了一抹弧度,目光落在那个头伸出窗外,小脸笑的灿烂的丫头身上,那笑容好像掺了最耀眼的阳光,只把那窗外的美景也生生的比了下去。
笑白情不自禁的凝目注视,可是突然那张俊颜沉了脸色,深不可测的目光快速瞥了一眼窗外,然后飞速地拉住还沉浸在美景中的凌菲,一用力,凌菲便被笑白箍在了怀里,还没等凌菲惊讶的叫出声,她已经被笑白压在马车的软垫上,只听见“嗖嗖”的两声破空之声从笑白的头顶划过,最后插在了马车壁上。
笑白脸上满是严肃,他顾不得凌菲还被他压在x下,转头朝马车外的亦云吼道:“亦云,有埋伏!”
亦云武功高强,自也听到了方才射来的暗箭之声,立刻吩咐了护卫们高度戒备,护卫们警惕的看向四周,紧紧把马车围在中间。
马车内,凌菲被笑白压在x下,被他一声吼,这才回过神来,想到她前一刻还望着窗外的景色兴奋感叹,下一刻在暗处就有利箭射来,凌菲浑身都是冷汗,若不是笑白相救,她早就没命了。
以前再危险的时刻,也不似这般的千钧一发,凌菲毕竟是现代人,就算来了天齐也没有经历过这种命悬一线的时候,危机过后,凌菲浑身虚软。
笑白看见x下的小丫头眼中的不安和恐惧,心里莫名的一痛,下意识的柔和了语气安慰道:“别怕,有我!”
凌菲抬头就瞧见笑白深不见底的眸中射出的少见的关怀之色,微微一怔,躲开了视线。凌菲话还没出口,马车外就闹腾了起来。
本来还寂静的茂密竹林里忽然冲出了十几名大汉,片刻就把笑白的马车团团围住,亦云蹙着眉,拔出腰侧的配剑盯着周围的不速之客,若是他们有一丁点的动作,他绝对不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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