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往上一送。缪凤舞练舞多年,身体柔软无比。她腰臀被他压住,两腿被他这样一提,整个人如一根被绕折的柳条,双脚眼看着就贴到肩上去了。
行晔被她柔若无骨的身体迷惑,正加来了劲头,在她折弯的身体上恣情地挥洒开来。
而缪凤舞,在两腿被折过去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如同被扔进去一只点了引信的炮仗,炸开了掩躲在她心中某一角落里的那一幕悚栗的记忆---那个宣和殿上被行晔拖来拽去,折来绕去,连骨头断了,都发不出一声痛叫的面具女子,再次冲进了缪凤舞的脑海之中。
而她的恐惧,也如炮仗炸开后四处迸射的火星子,灼烫着她的神经,让她头痛欲裂。
她像一只被人点着了尾巴的小猫,双手一撑床,身子往前一撑,一下子就摆脱了行晔的身体,贴着床壁,往一个角落里爬去:“别……别这样……”
行晔正进入一种浑然忘我的境界之中,突然x下就一空。他那被酒劲催发地有些迷糊的脑子,一时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支着床,看着爬进角落里的缪凤舞,愣了片刻。
缪凤舞钻进床角之后,回头看他那样,心中清明起来,更加害怕了。她不知道这样的举动算不算是忤逆君主,她已经爬出来了,又不好再钻回去,只得抱着自己的双肩,小声央道:“别……别这样……我害怕……”
行晔好像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又好像没明白。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问道:“你怕我?”
“我……不是害怕皇上……我……”缪凤舞解释不清楚,支支吾吾的。
灯光透过好几层纱幔的过滤,照到龙床上来,就是一片黄朦朦的暗光。床上的两个人,在这样的光线映照下,五官都模糊不清。
行晔看着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突然感觉到一股酒力直冲上头。他一晕,再睁开眼时,他便有些迷失了……
“别怕……别怕,我不会害你,我会保护你……”他往缪凤舞的身边凑,口中喃喃地说道。
“皇……”缪凤舞感觉他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待他凑到跟前来,她看到他眼神焕散,容色痛苦,越发断定他看到的不是自己。
是的,宣和殿的那天晚上,他就这样神情迷散,好像那不是他本人,而是被什么鬼怪附上了****,胡乱说着话,做着一些失常的举动。
而此刻,缪凤舞再度看到他这个样子,而且是如此的近距离,她更加恐惧。
她推他:“皇上,皇上你醒一醒,别吓我,皇上……”
行晔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依旧重复着刚才的话:“别怕我……我不会害你……我会对你很好,璇子是个好姑娘,我会对你好……”
缪凤舞只听得那“璇子”二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被他胡乱地抱着,胡乱地叫着,眼睛张惶地从他的肩头越过,看着那在灯光中轻轻摇曳的黄纱罗幔,仿佛那外面正站着一个叫璇子的女魂,等着附上她的身体。
她吓得用力去推行晔,浑身使劲地抖着,声音也尖锐了起来:“皇上!你放开我,你这是怎么了?”
行晔的双臂却如同铁钳一般,像是怕一松开,她就会飞了一样:“璇子…别怕我,求你别怕我,璇子……”
正在这一人惊惧一人错乱的时刻,伺候在外面的茂春听到了缪凤舞的喊声,冲了进来。他一掀帘子,见行晔死死地箍抱着缪凤舞,不停地唤着她“璇子”,大吃一惊。
茂春不敢去生拽皇上,更不敢打醒皇上。
他反应敏捷,双膝一弯,扑通跪在了龙床之前,高声喊道:“皇上!时辰到了!”
行晔浑身一抖,停止了胡言乱语。他怔了片刻,低头去看缪凤舞。纱幔掀开,明亮的灯光照进来,缪凤舞一脸的惊吓,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缪凤舞感觉到环在她身上的手臂缓缓松开,她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行晔。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她顿时就被慑住。
他的眼神在慢慢地清明起来,慢慢地凝聚起来,也在慢慢地冷却下去。
他没有蹙眉,也没有皱脸,没有任何的表神,只是专注地盯着缪凤舞。缪凤舞却感觉自己踩破了一层薄冰,掉进了冬天冰凉刺骨的河水中,无论怎么挣扎,也找不到能浮出水面的出口。
她知道事情不妙,赶紧抓过自己的衣服,胡乱地往身上一披,跳下龙床,跪在了地上。
她浑身都在颤栗,她想开口求饶,可是又觉得那是徒劳的。于是她只跪着,兢兢战战地等待着行晔发落。
茂春也依然跪着,他也在等行晔发话。依照他的判断,这一遭缪美人怕是在劫难逃了。都说伴君如伴虎,尤其是当你知道了老虎的秘密时,下场便只剩一个了。
他只等行晔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