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进门槛儿,消失在宫门里了。
众妃继续在宫门外跪了好一会儿,见事情已不可逆转,就有人不想再招惹行晔讨厌,起身要回自己宫里去。有人先动,就有人跟随。不一会儿,跪在万泰宫外的女人们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
到最后,赵皇后无奈地站起身来,转身往回走。路过蓝惜萍的身边时,停下来说她一句:“以前跟我较劲的时候,倒是灵牙俐齿的,我道你是个顶用的人,结果真见了皇上,说起话来颠三倒四!还跪着做什么?再跪下去,就变成罚跪了!”
蓝惜萍被行晔抢白了一顿,如今又被赵皇后损了几句,一口气窝在心里,仇全记在了缪凤舞头上。她“腾”地跳起身来,直奔缪凤舞而去,伸出手来,到底没敢落下去,指着缪凤舞抖了半天的腕子,才说出话来:“你别高兴得太早!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宫里历来得专宠的女人,有一个是好下场吗?疏竹宫你是白住了!你现在越嚣张,将来的下场就越凄凉,不信咱们走着瞧!”
缪凤舞低着头,没有接她的话。
等赵皇后与蓝惜萍甩袖而去,藤昭容慢慢地走到缪凤舞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贵妃娘娘起来吧,不要听那些人胡缠,皇上只是一时伤心,过一阵子自然就好了。你在皇上的身边,也多劝着皇上一些,在万泰宫住得久了,对你也没有好处的。”
缪凤舞顺势站起身来,看着藤昭容,心想:你说那些人是胡缠,那你跟来做什么,你怎么不学康贤妃和龚修媛,干脆就不在这种场合露面?怕你也是打着混水摸鱼的主意,以为能捡到便宜呢。
不过她嘴上可没这么说,笑着应藤昭容道:“我懂得,正是你说的理儿,皇贵妃骤然病逝,皇上一时心里拐不过弯儿来,过一阵子自然就好了。待皇上心情平复了,我自然是要回揽月宫的。”
藤昭容点头,扶着她送到万泰宫的门口,方转身离开了。
缪凤舞站在那里,往身后一瞧,该离开的都离开了,该搬进去的也都搬进去了。敢情就扔她一个人在宫门外头,还好有含香和银兰跟着,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她受冷落了呢。
她微微叹气,迈进宫门,想了想,往行晔的寝殿方向走去。
等她进了殿里,就看见玉泠正在逗红鹦歌儿说话,行晔坐在旁边看着,脸上有温暖的笑意。
“说呀!万岁!皇上!万岁!你说话呀!”玉泠围着鸟笼转圈,催着红鹦歌说话。
那鸟儿却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在笼子里扑楞乱飞,发出啾啾的惨叫。
“你这只笨鸟,说好了见到爹爹,你要开口说话的,你现在乱飞什么?快停下来,说话!”玉泠表演失败,很是沮丧,跺着脚跟鸟儿来劲。
行晔只是在一旁看着笑,也不劝她。
缪凤舞进来后,上前将鸟笼子拎起来,递给银兰:“拿到外头,挂在廊下的鸟钩子上吧,它这是到了新地方,不熟悉环境,受了惊呢。”
玉泠生气地冲着银兰手中的鸟笼子噘嘴,回身来到兔笼那里蹲下:“还是我的小白乖,不像小红,笨笨的,平时说得好好的,见了人就张不开嘴。”
她便说着,便打开兔笼,伸手去拎兔子的耳朵,打算将兔子抱在怀里,献给行晔看。谁那小兔子见笼门一开,噌地就钻出去,贴着地面嗖嗖地几蹿几跳,就跑到殿外头去了。
玉泠伸手捉了个空,眼看着小白兔从自己的眼前溜走了,撒腿就去追:“兔子跑了,快帮我追兔子。”
因为茂春一直站在旁边,她伸手就把茂春拉住了:“茂公公,快帮我追兔子。”
茂春跟在行晔的身边这么多年,刺客是肯定追过的,追兔子却是头一遭。他被玉泠拽着一路往外去,回头看行晔:“皇上……”
行晔已经抑制不住要笑出来了,冲他摆手:“快追去吧……”
待他们追出去了,殿上只剩下行晔与缪凤舞,行晔便放松自己,抖着肩膀笑了起来:“朕的宝公主好可怜,一心想献宝的,一个也没献上来。”
“皇上还笑!”缪凤舞倒了一盏茶递到他手上,“难道皇上没感觉到吗?玉泠现在真是越来越淘气,连玉浓的三分样子都学不来,像个假小子!”
“宫里有一个像公主的就行了,朕就喜欢玉泠这随性的天真。”行晔接过茶来喝了一口,认真说道。
“可不能由着她随性地淘,前几日她见外人,竟然将皇上赐的龙冠上的宝珠亮出来显摆,跟人家说,她跟皇上是一样大的!再这样由着她,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光是我一个人管她,她只是当着我的面应承。总要皇上对她严厉起来,她才会知道自己错了。”关于玉泠的教导,缪凤舞早就开始担心了,此时得了机会,便絮絮叨叨地跟行晔说起来。
行晔却不以为然:“先不说她的错,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