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宫中其他事来。
缪凤舞听着这些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彼此虚应着,个个如花的笑颜背后,不知道掩藏着多么深重多么绝决的妒忌与怨恨。刚从疏竹宫那个清静地方出来的她,坐在这凤仪宫的主殿上,没一会儿便头痛欲裂。
好不容易捱到赵皇后叫散了,她携着贤妃康彤云的手,站起身来,赶紧往外走去。
到了宫门口,发现她的轿子已经到了,只是抬轿的嬷嬷换了一个人。她与贤妃和良妃道别,又有人上前来向她问候道别,随后各自上轿,各自回宫。
缪凤舞坐进轿子里,对含香吩咐道:“不要急着走,一会儿等她们散得差不多了,我们去媲凤宫。”
“是。”含香答应了,在外头故意磨蹭了一会儿,也不喊起轿。等大家都走散了,她才吩咐起轿去媲凤宫。
媲凤宫与凤仪宫本就离得很近,没一会儿,缪凤舞就到了媲凤宫的门外。她下了轿子,亲自上前叩响了宫门。出来应门的是一位小太监。
“公公,麻烦你向贵妃娘娘通传一声,就说缪德妃想拜见她。”缪凤舞态度很温和,那小太监便痛快地进去传话。
没一会儿,翠苹亲自来到宫门口,先是给缪凤舞见了礼:“奴婢给德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听说德妃来了,要奴婢来迎您进去。”
“好久不见,翠苹姐姐依旧如此年轻活气。”缪凤舞扶了她一把,迈进宫门,随着她一同往宇文柔珍的书房走去。
穿过院落,来到了后殿,上了台阶,翠苹开了门,缪凤舞迈进门槛之后,就看见宇文柔珍正伏在案上,泼墨挥豪。
缪凤舞近前一步,跪下问安:“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本来昨儿就该来见过皇贵妃娘娘,只是刚刚搬回来,物杂事多,疲态尽现,来见娘娘实在是不礼貌,便延到了今日,请娘娘宽恕。”
宇文柔珍直起身来,手中依旧握着一管狼毫笔,淡然地看着缪凤舞:“德妃快起来吧,如今你我不过是半品之差,不必行如此大礼的。”
“娘娘此言差矣,我两年前被罚入疏竹宫,若不是娘娘在圣上面前求情,便不会有含香与小云入宫相伴。如若真是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被禁关两年,恐心志早就崩塌,哪里还会有如今这出头之日。因此娘娘之恩,凤舞一生谨记不敢忘,这拜谢的一礼,娘娘一定要受的。”缪凤舞说完,又伏地拜了一拜。
翠苹看着宇文柔珍的脸色,上前将缪凤舞扶起来。
宇文柔珍脸色稍微和气了一些:“德妃妹妹倒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你这份心意我领了,过来坐,陪我吃盏热茶。”
缪凤舞依言来到茶桌边上坐好,回头看宇文柔珍刚刚写就的那幅字:“娘娘果然才望高雅,每次来见娘娘,不是在练书法,就是在画画,臣妾厚颜,娘娘何时肯赏臣妾一幅字?”
宇文柔珍接过翠苹递来的热手巾,擦了擦手,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方浅笑道:“什么才望高雅?我这是闲极无聊。你还要讨我的字吗?我听说你的字就写得不错。”
“娘娘见笑,我只是识字,于书法一事上,功底粗陋……不过我以后大概也要练些字画了,看娘娘这一身淡然若定的气质,八成是整日习字作画修练出来的。”
“你看着一个人表面上淡然若定,又怎知她内心不是油煎火烹?呵呵……不过据我估计,如今内心油煎火烹之人应该是德妃妹妹,对吗?”宇文柔珍十指纤纤,拈着天青色的汝瓷莲花茶盏,细细品茶,慢慢言说。
“娘娘洞察人心,我自是不必虚伪否认。可是这种局面,原是我离开疏竹宫那一刻,就已经料到的。我出身寒微,突然之间跃上妃位,受些忌妒也是正常的。”缪凤舞倒是蛮看得开的样子。
宇文柔珍将莲花盏入下,看着缪凤舞:“你这样的气度,倒是我所钦佩的。不过我倒是觉得,一味地退让,只会让某些人蹬鼻子上脸,你如今这样的身份,又有皇上的信任,你还怕谁?谁要是敢欺到你的头上,就给她点儿颜色看看。”
宇文柔珍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竟然有一丝狠厉之色。缪凤舞见惯她云淡风轻的样子,愣了一下,方才答道:“谢娘娘提醒,凤舞谨记娘娘教诲。”
“恩……我这媲凤宫越发冷清了,肯来陪我写字画画的人,逐年逐月少下去喽。德妃妹妹若不嫌弃我这里见不到皇上的影子,以后常来坐坐。”宇文柔珍的脸色柔和下来,向缪凤舞发出亲近的信号。
“只要娘娘不嫌烦,我一定会常来向娘娘讨教的。”缪凤舞看出宇文柔珍有送客的意思,跟她客气这一句之后,便站起身来,“我本意是来拜谢娘娘两年前送仆之恩,娘娘正挥毫起兴,我不便多打扰,这就告退了。”
“翠苹,送德妃出宫。”宇文柔珍也不做挽留,客气地将缪凤舞送走了。
缪凤舞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