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他到这一步,令他不得不在父皇面前极力谄媚。
他怀着一颗怨恨的心回到太子府中,****枯坐,未曾合眼。
第二天,宫里传来消息,白璇子被封为婉妃,名号虽在规制之外,地位却与四妃并齐。
从那天开始,行晔心爱的女人,就成了他父皇后宫之中的宠妃。他怕听到那些关于她的消息,更是怕见到她春风得意的样子,于是他不到万不得已,就绝不进后宫。
他想,时间是治愈心伤的良药,他会慢慢地淡化对她的那份浓情。
可他毕竟是当朝太子,毕竟是皇家的孩子。他再怎么躲避,也要给母妃请安,也要奉父皇的召入宫议事。
某一天,当他从韦荣慧的宫中出来,准备出皇宫去的时候,于一处圆亭之外,遇到了白璇子。准确的说,是白璇子早就瞄好了地形,在那里等着他。
周遭无人,白璇子忘情地扑进他的怀里,哭诉他的薄情寡意,将她一个人丢在这危机四伏的皇宫之中,竟从不过问。
行晔一时之间还把持得住,他推开了白璇子,以礼相见后道:“婉妃娘娘宠冠六宫,正是春风得意,不该来此见孤。”
白璇子越发哭得凶了起来:“我哪里有春风得意?是你说只要曲子弹不好,你的父皇就会撵我出宫。可是我的琴艺本来就不好,那晚又刻意不尽心,怎么还是被留下了?既被留下,我一个弱女子能如何?难不成违逆皇上,等着杀头吗?你倒是得意了,献媚有功,皇上越发器重你了,太子之位越发地稳当了……”
行晔被她边哭边责骂着,简直无地自容。
是啊,谁知道他的父皇是什么心思,以前新进宫的女子,只要弹不好清妃的曲子,无一例外地被撵出宫去。怎么到了白璇子这里,他竟破例了?
他当然不知道,那晚光熙帝听白璇子弹得那么乱,恼她糟蹋清妃的好曲子,差一点儿掐死她。
白璇子在生死一瞬间,施展她的媚术,引起了光熙帝的好奇心。结果两人在御书房中就一番折腾,随后坐暖轿回了寝宫,更是彻夜不眠,通宵欢好。
白璇子的媚功,本来就深得其母的真传。再加上这几年的历练,更加炉火纯青,世间没有几个男子抵得住她的****,何况是先帝那条干涸了许久的鱼?
她顺利完成了韦荣慧的授意,****之间便收服了先帝那寂寞了许久的一颗心。她荣华富贵的好日子也从那一晚之后开始了。
本来行晔在努力地淡忘她,她只要做好她的宠妃,侍奉好光熙帝,便可一生荣宠。
可白璇子是一个贪心的女人,先帝大她近三十岁,她很有远见地想到了先帝驾崩后的日子。她的小算盘拨拉得很响,光熙帝是她前半生的依靠,而行晔将是她后半生的依靠。
她对自己很有信心,她雄心万丈地准备收服父子两代皇帝。
于是她摸准了行晔进宫给他母妃请安的时间,准时地候在了这里。
行晔当时根本看不出这个女人的狡猾与贪心,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他,令他一颗将要平息的心,再度掀起了波澜。
他相信了她,一个女人在这样一个纷争不断的后宫之中,侍奉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老男人,那种痛苦悒闷,他想一想就会感到心痛。
可是她已经是他父皇的妃子了,他心疼她,又能如何?
他只好软语安慰,劝她要忠君奉上,要随遇而安,他们两个有缘无份,来生再相守云云。
白璇子可不想听这些,她柔媚地靠近行晔,用近乎催眠一样的声音向他倾诉相思之情:“……妾身这一生,只爱太子一人,太子如果弃妾身于不顾,那么明天妾身就去投了金水河……”
“千万不要!”行晔被她吓住,“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你死了,让我情何以堪?”
“那么……太子可否不要再躲着妾身,时常地进宫来看望妾身呢?妾身并无他求,只要能远远地看上太子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白璇子一脸的情深意浓,如那夏天的炎炎烈日,刹那间融化了行晔心中冻结的热情。
“只要太子牵挂着妾身,不管太子有何吩咐,妾身赴汤蹈火,也要替太子达成心愿……”刚刚是情感****,这一句又是利益上的****。
行晔并非纯真之人,身为皇家长大的孩子,能在八岁就被立为太子,面对皇兄皇弟虎视狼觑,稳居东宫不败,除了韦氏家族的扶持,他自己也不是善良可欺之人。
眼前这个女人在讨好他,在向他企求一份无望的情感,为此她不仅愿意奉上她的身体,显然她更愿意成为他在宫内的一件利器,愿意为他周旋谋算。
这个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女人,虽然如今荣宠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