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动了这心思,可以说除去为帮许夫人走出心结外,还是在治愈自己。失去后,要有勇气面对,诚如我与许子扬的这份感情。
“阿嚏!”一声之后,又是一声,某人指着我怀中的小白满脸嫌恶神色,“这东西满身都是细菌。”骤然想起他有轻微洁癖,当时听了惠芬的建议,倒是完全把这给忘了。可既然已经买了回来,总不能再送回去吧。
我坚持,许子扬自然无话可说。可是到了半夜,某人钻进来,怒意横生地说小白爬上了他的沙发!我顿时被气笑了,小白就那么点大,能爬得上沙发吗?他却面不红气不喘地说没爬,但是把爪子搭在上头了,还对着他喷气。
总之就是再怎么说都不肯去做厅长了。我气怒瞪他,就说怎么那么好说话接受了小白,原来是心怀不轨。这只是个小插曲,自前两日再度对他心软,被他抱着睡了一晚后,虽然他隔日又规规矩矩做起了厅长,但也早有了心理准备这天迟早会来。
所以当他在躺下不久后就气息靠近时,只是恨恨在他肩膀上咬,得来他低声轻笑,然后情绪渐染整个房间。实在受不住他那黑亮的眸光,只得闭上眼避开视线。
一切平息后,不由感慨,对这个男人,总是一步一步的退让,原则都变成了空话,心里有着解不开的纠结。而生活将他逼迫如此,又不能就此退缩,他的骄傲也不允许。
说起来,其实我们都该看看心理医生,那样或许心才能豁达吧。
有了小白后,给我也带来了许多不便之处,光吃饭问题,就不好解决。许子扬自然是一副避之惟恐不及的态度,我在上班时只好把它关在专门的狗窝内,以免它肆意“践踏”我屋子。中午会匆匆赶回来喂一趟,下班后再带它出去溜一圈。
可总有预料不及的事发生,有天中午学校临时有事,拖延了时间,急匆匆赶回家时竟然发现许夫人蹲在狗窝前,在拿狗粮喂小白,当时我惊讶地顿在原地。她听见声响回头过来,看到是我后,脸上一闪而过尴尬,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走进了房间。
当天我就又跑去心理理疗中心,将这情况跟惠芬一说,她笑着建议我不妨偶尔“晚归”一次,看看效果如何。按照她的办法,连着几天中午都拖延了时间回去,虽然不是每次都能撞上许夫人,但看小白那副满足地趴在地上的模样,心里就明白了。
下班后,走在回家的路上,远远看到前方一人一狗的身影有些熟悉,仔细辨认,果然是许夫人牵着小白。我放慢了脚步,这个发现令我欣喜,其实这段时间她的改变是无声的。回家后我总放着音乐,她的房门从紧闭,到露开了一条缝隙。
后来我就买了随身MP,里面录好了很多首歌,就随意放在茶几上。连着几天都没动静,却有一天我发现MP的位置有改变过。还有买回来的心灵鸡汤类的书籍,看似原封不动地摆在原位,实则只要有心注意,就可看出被翻动过。
在与惠芬谈过多次后,领悟了一件事。心的迷路,不是靠别人的规劝与建议,是靠自己一点点寻找方向,然后走回正道。许夫人这件事上,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认为把她激发出情绪,就能引导她走出伤悲。实则她是将更深的情绪隐忍起来,心越加封闭,从而才有那天的劫难。
再见惠芬时,她依旧亲切地微笑,告诉我其实这种案例有很多,人总是从客观与片面来看待事物,把认为好的加注给别人,但真正的好坏只有当事人知道。她是个理性的心理师,但最后在我起身要走时,却唤住我说:“余浅,其实,你的情况要比这位女士严重得多。你脸上的笑容太过苦涩,眼中的光芒时而尖锐,时而又脆弱,如果有需要,不妨找我。”
这是我看过惠芬最感性的一面,她的眼中有着温和,还含着担忧。
我笑着点头,人生何幸,又多了一个朋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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