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飘飘,天地一片白皑。
地上已经积攒了薄薄一层雪花了。
五人。
五个男人正在对峙着。
其实也不算是对峙,因为死人是没有资格和活人对峙的。
刀。
滴血的刀。
兰子君拿着一把滴血的刀。
血滴落到了地上,激起了一汪飞溅的尘土。
“好,好快的刀啊!”
喃喃低语声传出,也不知是谁说的话。
风声愈紧了。
番僧,老头,汉子,还有一个年轻人——杨康。,这四人此刻感觉到生机迅速从身体内失去。
“扑通”,四道声音不分先后,倒在了地上。
纷纷扰扰!
一刀。
这是一刀之威。
一刀杀四人,何其的快。
兰子君吹落了刀上的血滴,复又将刀收入了鞘中,藏刀的鞘很破旧,但是却牢固,牢牢的契合住了这把刀。
一点锋芒都没有显露出来。
如同野兽藏住獠牙一般,这是最危险的状态。
黄蓉此刻在台下看着,心中不由闪过一丝丝动容,她也是第一次看见兰子君动手,以前她只知道兰子君功夫很好,却不知道兰子君功夫到底有多好,这番算是有了些了解。
大庭广众之下死人,死了一个身份尊贵的人。
这不是一件小事,更不要说这里还是金城——金国的京城。
一时间,围在四周的人民都四散开来,避祸去了。
清静了。
一时间清静下来。
兰子君拿起了自己的酒葫芦,装满烈酒的葫芦,放在嘴上狠狠的喝了一口。
辛辣。
辛辣的味道从舌尖充斥到了胃部,随后一股暖流涌了上来。
就着血色,怎么能不喝些酒呢!
凭空忽的有一道人声响起,“小伙子,你惹祸了,你可知道你杀的人是谁”?
这是一道中年男声,声音很醇厚,显然他也是一个练家子。
兰子君并未作答,只是又痛快的喝了一口烈酒。
这道男声继续响起。
“你若不知道,我可告诉你,你刚刚杀的那人是金国小王爷完颜康,他父亲可是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
“这京城中,便有完颜洪烈的府邸,只要他一声令下,你就是插上翅膀,也逃不出去这京城。”
男声愈加近了,他说的话也愈发急迫了,可是兰子君却没有丝毫紧张的神色,反而又灌了几口烈酒。
男声顿了顿,也没想到兰子君这番表现。
“你怕了吗?”
过了好一会,他说道。
出人意料。
却也不出人意料。
兰子君灌了一口酒之后,摇了摇头。
“那你喝什么酒!”男声继续响起。
“因为这雪色,你不觉得很美么!”兰子君说着,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这雪花。
“这雪花和大漠的雪不一样,很柔和,很轻~盈,一点也没有冰天雪地的冻人滋味。”
兰子君摸了摸酒葫芦,又叹了一声,“你现在知道,我为何喝酒了吧!”
“因为这雪色太美?”
男子的声音变得迟疑了。
“不,因为我要杀人!!!”
“我在可惜,这雪色要被血色染红,我也在庆幸,在如此美丽的雪色中杀人。”
兰子君的脸上忽的变得虔诚与向往起来。
一个刀~客。
一个诚于刀的刀~客,碰到了危险,往往不会退缩。
如同兰子君一般。
十年了,他磨刀十年了。
与风~波不平的大漠斗争十年了。
他有什么畏惧?
有什么危险能够挡住他呢?
那道中年男声停顿了,半晌,他才缓缓说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说话间,这男子出现了。
他是个道士,一个中年道士,身披灰色道袍,手中拿着一个拂尘。
他缓缓走动,走到了距离兰子君三丈远的地方,便停了下来,“你可知,我是何人?”
他又重复了一遍。
兰子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并没有作答。
“好,我告诉你。”
道人话说完,便伸出左足向前踏了一步,随即又缩脚回来,只见地下深深留了一个印痕,深竟近尺。
这时大雪初落,地下积雪未及半寸,他漫不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