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又在别扭个什么劲!
对于这个从小照拂自己的兄长时暮还是很敬重,见对方有发火的预兆很是乖巧地没有再说话,而是小声嘀咕道:“还不是你打断了我的话!”
“你说什么?嗯?”尤其是最后一个字,自带威慑。
“没什么。”
“那你们的婚约到底要不要解除?如果要的话,就尽早,日后明月还要嫁人,你不要耽搁她。”见时暮依旧拿不定主意,时蓼决定下一剂狠药,悠悠然道:“听说小十四和明月关系也挺好,小十四的性子我们大家都了解,人也不错……”
“四哥!”时暮沉着声音打断正在说话的人。
时蓼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十三,你知道么?我是真的羡慕你和大哥啊!”
大哥和尹家四小姐两情相悦,已经订下婚约,就连婚期都已经拟定了,就是来年一月初七,小十三和明月两人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在他看来,婚事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有自己,这么多年别说撞墙了,撞极北之地的冰山雪峰也不过如此,自己一片真心,偏偏风凌依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自己!
时暮微微一愣,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试图安慰,“四哥,要不你就放弃吧,你和风凌依不合适。”
时蓼掀眸神色淡淡地看着对方,“你这是安慰我?”
时暮点头,很真诚恳挚的目光,“对啊!”
“我他妈不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都忍不住想掐死你!”阴冷着眉眼恶狠狠地开口。
时暮再次表情讪讪,没有说话。
时蓼挥挥手,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如果你不想解除婚约的话就准备一根发簪吧,如果还是认为自己将她当做就当我没说这句话!”说完起身,烦闷地一脚踢到面前的凳子才离开。
看在倒在地上依旧晃荡的凳子,时暮无奈地伸了个懒腰,对着时蓼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阴晴不定!”笑着小声嘀咕。
时蓼刚走没多久,一位小厮匆匆忙忙地小跑进来,还没进房间就大声喊道:“十三少爷,十三少爷,出事了!”
时暮三步两步走出房间,看见来人,眉眼忽然沉了下来,握着对方的衣领沉声问:“是不是寄莲阁出事了?”就连声音,都是从来没有过的慎重和在意。
小厮粗喘大气,“十……十三少爷,素莲夫人又发病了!”
担忧涌上眉间,松手大步往院外走去。
“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还未踏进院子,时暮就听到里面传来尖锐的喊叫声。
“你们答应会让我见我儿子的,儿子呢,我的儿子……你们杀了我儿子,还我儿子,啊……还我儿子。”声嘶力竭的女声响彻整个院子。
时暮本就皱着的眉又紧了几分,看了一眼守在院子外面的小厮,冷声问:“除了素莲夫人还有谁在里面?”
“只有照顾素莲夫人的嬷嬷。”小厮低头如实回答。
时暮眼神冷了一些,“寄莲阁其他的下人呢?”
“都……都跑了!”在时暮冷沉的目光下,小厮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素莲夫人发起病来就是个疯子,逮谁咬谁,谁敢靠近她。
“跑了?”幽冷着声音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骤然一寒,“既然你们下人不司其职,不为其主,不如直接打杀了!”说完之后不顾瘫坐在地的看门小厮,直接走了进去。
看着时暮冷肃的身影,两位看守院子的小厮心彻底凉了!谁说十三少爷性子软好说话的?!
略微有些昏暗阴沉的房间里面。
房间很大很空荡,足以地上寻常房间的四五个,里面的陈设也很简单,一张漆黑的雕花木窗,纱幔是极为少见的灰黑色,房间中央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侧靠墙放着衣柜。房间里面一切都是以暗灰色为主调,昏暗,沉闷,根本不想一个寻常人会住的房间。
在最里边的墙角,一位蓬头垢面的女子正用力拖拽着一大块灰色绸布,手上还拿着衣柜上的一块木板,使劲地敲打绸布。“你们还我儿子,还我儿子!”一边用力敲打,还一边疯疯癫癫地喊着。
“夫人,我……我是孙嬷嬷呀!”绸缎里面传出微弱的喊声,几乎微不可闻,借着算不得明亮的光芒,依稀可以看见被绸缎包裹着的,是一个人。
但似乎就是这极低的声音刺激了正在发疯的女子,丢下手中的木板直接扑上去,对着孙嬷嬷拳打脚踢,面容扭曲之间只能看到那双带着无尽恨意的眼眸。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