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取日月精华修炼时,因宝珠神力过于巨大而晕厥过去,醒来后不见了宝珠。她心有不甘,辗转打听到宝珠落入梅花精之手,并在京都发现了她的踪迹,誓要夺回宝珠才能甘心。
她假扮苗映香揭穿皇后真面目后曾经邀约我与她一起出宫诛杀梅花精,我虽然应允助她一臂之力,心中却有所顾忌,惟恐萧统得知此事。青蒿想必已与梅花精交过手,而且为她所伤,才会被迫显现原形进宫来寻我,我万万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我问她道:“梅花精隐身在何处?你和她见过面么?”
青蒿道:“岂止见过面?我天天守在邵陵王府,看着她将辟邪宝珠藏在王府内的密室中,今晚我本想趁他们出门游玩的机会前往密室取回宝珠,那可恨的梅花精竟然设下烈火陷井,若非我逃得快,险些被她的机关暗算了!”
我见她提及“邵陵王府”,顿时失声叫道:“难道梅花精藏身在六皇子的府邸中?她的名字是不是叫绿萼?”
青蒿恨恨道:“绿萼梅花,化身人形,她可不就叫这个名字么!我恨不得立刻将她抓起来,捏碎她的几片花瓣才好呢!”
昨晚六皇子萧纶与侍妾绿萼的清丽容颜霎时在我眼前浮现,原来绿萼真是梅花精化身,难怪她身上会有一种冷艳高傲的气质,似乎是从骨子里发散出来一般,让人为之震撼,亦怨不得萧纶会被她迷惑、对她如此倾心钟情,甚至不避嫌忌在萧统面前直言夸赞她“机警善文、慧质兰心”。
绿萼盗了青蒿的“辟邪宝珠”,此事本是她的错。青蒿性情直率,一定会尽力追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宝物,看来我们与绿萼一战誓不可免。
我对青蒿道:“你先消消气,我一定帮你夺回那颗宝珠,不过你要先安心静养恢复元气。”
青蒿说:“你让我在何处静养?难道你敢带我回东宫去么?”
我眨眼微笑道:“只要你敢去,我就敢收留你。”
她忙道:“不用了!我自有我的去处。三日后午时,我在邵陵王府附近的燕雀湖东岸烟波亭内等你。”
我知道她昔日与萧统有些心病,必定不愿再与他碰面,不再逗她玩笑,点头应允道:“三日之后,我一定准时前往。”
青蒿从我的怀抱中轻盈跃下,一道淡青色的小小身影立刻消失在皇宫的繁花密树中,她借着夜色掩盖,迅速遁逸出宫而去。
我从芭蕉树后转出来,远处依稀有几个人影走进金华宫,似乎正是萧统,我正欲大声呼唤他,突然计上心头,顿时改变了主意,利用隐身术悄悄潜入金华宫寝殿内,躲藏在帐幔轻纱之后。
蔡兰曦身穿着一件秋香色的宽大宫裙,斜斜倚靠在床榻上,几名侍女正接过她的药碗,将柔软的绢帕递与她擦拭唇角,她面貌虽然端庄,眉间却带着隐隐焦虑之色。
太医徐士茂远远垂手侍立在轻纱帐幔之外,他见蔡兰曦将汤药饮下,轻舒了一口气,说道:“吉人自有天相,太子殿下宏德昭彰天下、惠泽万民,小皇子一定能够安然无恙,娘娘无须太过于担忧。”
蔡兰曦凝望了他一眼,眸光平静如秋日的深潭碧水,应答道:“但愿如徐太医所言。今日有劳大人亲手调制汤药,本宫感觉已经好多了,大人不妨回太医院去歇着。”
徐士茂依言告退,恰逢数名小内侍簇拥着萧统走进殿内,他立刻向萧统恭敬叩首行礼,称道:“微臣徐士茂叩见太子殿下。”
萧统赐他平身后,问:“娘娘情形如何?”
徐士茂敛眉沉声,恭谨应答道:“娘娘日间脉象虽然浮躁,此时渐趋平静,娘娘刚服用过一剂镇定安胎之药,必定无妨。请殿下宽心。”
萧统微微颔首,向身后内侍道:“如此甚好,赐赏。”
徐士茂谢恩退下后,殿中侍女们见萧统前来探视蔡兰曦,识趣纷纷退出殿外,轻轻合拢殿门。
萧统掀开轻纱帷幔,移步走到蔡兰曦的卧榻之前,将徐士茂所开药方看了一遍,对她说:“徐家五代皆为宫廷御医,徐士茂系徐氏后裔中医术精湛之人,他既已说无妨,你不要太过于担心。”
兰曦的一双明眸却并未注视萧统,轻叹了一声,垂首说:“臣妾入宫多年皆无所出,实在愧对殿下。如今侥幸得有身孕却遭遇此等劫难,想是臣妾命中福薄。好在东宫已有云华殿中人,她若能真心以待殿下、安心相夫教子,便是殿下的福气,臣妾只希望她不要是又一个沈妃才好。”
萧统见她提及我,唇角微带一丝笑意,说:“紫儿的性情与沈妃并不相同,她虽然偶尔会顽皮……”他无意说至此处,却似乎有所顾忌,神色微敛接着道:“你不用担心她。”
兰曦何等聪慧,立刻应道:“她虽然偶尔会顽皮,在殿下眼中却是娇俏可爱,殿下情之所钟、溢于言表,臣妾岂会不知?殿下又何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