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闻不顾,拉扯纨琦的衣袖卖力向里屋去,她低吼道:“清平,你放开我你放手”
我冷哼一声,依旧不放手,“是你说三少爷这样子跟我脱不了干系,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对峙。”
纨琦见我真有此意吓的方寸大乱,一阵虚弱的摇摇坠地,抱紧我的小腿,乞怜道:“好姐姐,我不敢了,我不敢胡说了。”
我缓下神色,冷眼看着她,“记住你说的话,还不放开我的腿。”
纨琦唯唯诺诺撒手,缓口气的软坐在地上,我不再做声,静默良久,其他人慢慢扶起地上的纨琦,我拍拍手轻声道:“我先回了,三少爷起来了就过来通知我,明白吗?”
她们只点头不出声,我理好衣襟朝院门走去,手里捏着一把汗儿。
回了屋坐在窗台练起字来,竟心气平和冲淡了几日来的阴霾,恍惚中走了半会的神,沉寂的屋内冷清难言,偶尔几只鸟儿飞过,空气中清馨水气尚未散尽,蝉纱帘动微风起,吹走了面前几张纸,我很快回神起身跑去屋外。
寻了会才找全,幸好无人,不然被人看见自己的字迹要汗颜死了,方要进屋时,闻得隔壁秋锦屋子里的声音,“……我真不知道三夫人在想什么,为何一定要把我许配给善勤,明知道善勤喜欢的是……”
听到这我好奇的凑近秋锦门外,随之晓伊的声音响起:“你小点声,须知隔墙有耳。”
我惊的一缩,做贼心虚的蹲身贴墙,暗暗拍着自己受惊的心,晓伊也太强了,就要往屋回时,秋锦抱怨道:“我不管,三夫人也忒偏心了,给杜梨就找了好人家,给我就这样随便安插个人了。”
晓伊强笑着安抚秋锦道:“别气了,这还不只是问问你的意见么,又没说真要把你许配给善勤,再说善勤这人也挺不错的,老实厚道,跟咱们平日也相熟,若是日后真要过去了,受了气咱们姐们替你做主。”
“晓伊连你也取笑我。”秋锦恼羞成怒的拔高声量,“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嫁给善勤的,不说他有心上人,就算没有我也不愿嫁给下人。”
“好了,我知道你的想法。”晓伊停顿半会,又轻声道:“你一直都有这个心愿,这里的丫鬟又哪个没有呢,像咱们这样的人,只是空有长相什么也不会,除了伺候主子最期盼的就是寻得好良人。”
秋锦微不可闻的叹口气,“你晓得这个理,那你还跟善本……”
话未说完,晓伊不答,仿佛过了很久,晓伊才道:“实不相瞒,我跟善本本是同乡,自小就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后家境变迁才来林府做丫鬟,哪知几年后善本也意外来府,我俩一见就相认了,一直暗地来往,林府有规矩,丫鬟下人不许私通,所以我们见面的少又隐秘,倒从未被人发现过。”
我一心听着晓伊的心思,心头猛地一酸悔恨不已,勾起那些往事,晓伊这么善良待我也真诚,我怎就好意思揭穿她跟善本的事,这个错误我该如何补救,只用力低头掩饰自己哀戚之色。
里间秋锦说道:“你隐藏的够深,难怪连我也不知道你这事,好在三夫人惯纵,没有惩罚你,只是这规矩连累你跟善本再也见不了了面。”
晓伊付之一笑道:“三夫人的恩德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也不强求什么了,只要跟善本都在林府就行,平平安安的,就算要我伺候三夫人一生我也愿意。”
“你可真傻。”秋锦劝解道:“这屋里就你这个傻子,岂不闻林府这么多貌美如花的丫鬟都争着往上爬,你不争取就要被取代,而不被取代的唯一法子就是嫁给主子。”
晓伊不禁诧异道:“秋锦,你竟有这个念头?”
秋锦笑了起来,“说你傻你还真傻,你晓得以前伺候老爷的金缕吗?不就是因为敢****老爷被二夫人知道,就给乱棍杖毙了。还有个胆子大的千惠,好好伺候二夫人不是挺好的,非敢在二夫人眼皮底子上爬上老爷的床,不过好在她命硬,半死不活的被贬出去了。大少爷虽是人好,可他不染尘俗我不做妄想,三少爷又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所以我也认清了,林府的主子我没这念头,但也不能委屈自己许给下人。”
“那照你这么说,你是做好了打算吗?”晓伊疑惑问道。
秋锦敛色反问道:“你就不觉得奇怪,为什么咱们林府全是些貌美的丫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