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马尾辫,系的是插花头绳,巴掌大小的面颊瘦弱无骨,那双眼睛水灵的宛若碧海蓝天,一身蔚蓝蔓绿绒的藤纹百褶裙,裹得单薄瘦小身形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了,衣裳与她的名字很配,唤作水佩。
我挨着水佩走进去,一行四人蹭到院子角门前,有小厮来问,“几位姑娘到雪梅轩所为何事?”
“善言小哥,我与两位妹妹领了琐筝姑姑的旨来看看书槐姐姐。”
善言道:“豆柳姑娘,你知道府里的规矩,虽说大少爷与凤姨不在,但我看着院子,不敢让几位姑娘进去。”
豆柳听了,脸色有些难看,“原是特意来看望书槐姐姐的病情,若不能,我们怎么向琐筝姑姑交差呢?”
又打了眼神向水佩,示意掏些银子出来。
水佩沉默着像是游离状态,根本没有看到豆柳的信息,我轻轻的碰着她的手臂,她一惊抬眸疑惑的望着我,我朝她瞥了一眼豆柳,她慌张的手足无措。
流萤的大嘴巴已脱口而出,“不开窍的楞子。”
“哦……哦……”水佩赶紧从衣袖掏出十文钱,递给流萤。
流萤气的直翻白银,豆柳一把从水佩手中夺过十文钱,笑着对善言道:“劳烦小哥通融下,我们送完东西立马离开,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善言摆首没有接着,“不必如此,雪梅轩里不兴这玩意儿。”
豆柳微有些吃惊,“咱们大远的诚心诚意来了,你怎好给扫地出门了?”
善言面上泛白,“几位姑娘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流萤道:“哪就有为难你,明明就是你为难我们几个小姑娘?清平,你说是与不是?”
我一愣,讪笑着点头。
流萤急了,对我道:“你不是来找银宵姐姐的吗?你怎就不通气了,快些让他通传银宵姐姐过来,领咱门进去,不然拖着就迟了。”
她果然很聒噪,人家善言都说得再清楚不过,不让进我还能怎样?
我学着水佩退后一旁闷不做声。
流萤气的直跺脚,看着我与水佩,“两个呆子,碰到一块了。”
我奴奴嘴别过头,豆柳拉着干着急的流萤,小声道:“算了,咱门回去吧!琐筝姑姑通情达意,不会责怪咱们?”
流萤板着面孔,恨不得冲过去,却是对着西面的院子大喊道:“银宵姐姐!银宵姐姐……”
我捂着耳朵,大嗓门的喊声震耳欲聋,耳膜嗡嗡的像是有回音在荡。
另有几个小厮听得赶过来,喝道:“瞎嚷什么?怕没人知道你流萤嗓门大。”
流萤咂舌向后退不再喊叫。
善言道:“善行、善果,你们说话客气些,别把几位姑娘吓着了。”
我注目着这三位小厮,他们长相眉目间很是相似,倒像是三胞胎,属于清秀型的,很有大少爷温润如玉的脾性,想来大少爷对他们管教甚多。
这里没个管事的,我们是入不了门,随即轻声道:“几位姐姐,清平先告辞了。”
豆柳没有拦截点点头,转向流萤与水佩道:“咱们也回吧!
“几位姑娘慢走!”善言送我们出门。
说话时,银宵正好赶来,见到我就喊道:“清平,你来了?”
我身形一顿就回头,明显感受到豆柳与流萤裂开了嘴的笑起来,“银宵姐姐,你可来了,咱门巴巴的来看书槐姐姐,被拒之门外呢?”
银宵朝她们点头算是打招呼,又拉过我的手笑道:“怨我没能通告他们说你要来。”
我若无其事的笑道:“没事。”
银宵笑着对善言道:“她们是来看书槐的,看我面上就不要拦着,眼看这天都快黑了,来一趟不容易,我们不会坏了规矩,只聊片刻就让她们离开,要是出了事有我兜着。”
善言与银宵同是一个屋檐伺候同一个主子,关系自然比我们深厚,就勉强让我们进去。
银宵带我们走过西角门,里有三间屋子,三十平米的庭院前有口井,几个树桩挨排着,院前种植的全是梅花,香气宜人,树与树之间系着荡绳秋千,供平日****。
流萤不禁兴奋的感慨道:“不愧是大少爷的庭院,好是生气,我还是头次来这呢?”
豆柳听在耳里拍了流萤的后脑,嘀咕道:“没出息的眼界。”
流萤低头不再做声,一直游离状的水佩见这光景也露了向往的神情,眼睛忍不住到处瞄,脚步也放缓了。
银宵有些得意的笑道:“这算什么?你们没去满汀姐姐与芳草姐姐的院子,那才叫生气。”
我赞同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