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掂量,你不找她岔,巧落会来算计你,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就自以为毫无过错,我是怕你到了二夫人跟前,也说不清,还会惹祸上身挨罚,趁这会子跟萧大娘磕个头,这事就此揭过。”
夭桃摆脸无动于衷,“我不管,这事没个说法就想揭过,门都没有。”
娘跺脚碎道:“你要的说法这厨房没人能给你,你随我去韶颜楼,找二夫人讨理去。”
杨大婶听着忙冲出来,扶着娘的手,“使不得,不能让她一人害了整个厨房。”一面说,一面在当地骂夭桃:“忘了本的毛丫头,我抬举你来,你大模大样的在厨房横着走,见了几个长辈也不理一理.一心只想妆狐媚子****大少爷,你不过是几两臭银子买来的毛丫头,这屋里你就作耗,如何使得?好不好拉出去配一个小厮,看你还妖精似的往上爬……”
杨大婶还欲骂下去,被姚大婶拦住,“好婶子,别生气,在这里嚷起来,叫外人都听见了。”
夭桃听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憋着嘴不敢作气。
杨大婶半会收不住,益发气起来,“你们就是太好心,使她越性没了规矩,当着萧大娘的面就敢举刀,那里认得我们了,今儿个,闹一场子,讨个没脸,强如受那毛蹄子的气,看她还横气不?我……我要不教训,就对不住大伙,看我……看……”
瞅着门边的扇竹长扫帚,当即一把抡起狠狠的朝夭桃的背后打去,“……让你横冲,让你犯长辈……”
“啊!”夭桃受了一记扫帚,忙不迭的喊疼乱窜。
我拉着采菊、香苒的手就往边上靠,守喜、守祥向院门跑,与守吉、守利把手着门栓,休让夭桃跑离。
杨大婶挥着扫帚打得越发使劲,夭桃痛得惨叫出来,四处逃躲,绊倒石头翻了个跟头,还连滚带爬的大声哭诉求饶,“杨大婶,饶了我……”
杨大婶不顾不问朝着她的脸面就是一扇,“打花了你这张狐媚脸,教你想歪心……”
夭桃瞪大眼睛迅速低头,还是被带荆刺的竹条划破了脸,眼见露出血来,杨大婶又提起扫帚朝另半边脸扇去。
“停手!”娘不忍见此,与姚大婶拉着杨大婶的手,“算了,算了,脸都划破了,这真要破相,她记恨着你的。”
杨大婶气的没劲,拄着扫帚喘气,一面抹着眼泪,“她真要记恨……我也不要这老命了,要不是我把她带进府,就不会……”
“胡说!”娘打住话,拿了擦眼泪的手帕子,又吩咐道:“行了行了,凌云,扶着杨婶子进屋歇口气。”
凌云机灵的搀扶过,“……杨大婶,别气了……”
夭桃跪在地上捂着面哭的呼天抢地,不时叫着“我的脸毁了”等语。
香苒也禁不住流泪,走过去蹲在地上,正要别过夭桃的头发,夭桃一把推开道:“你走开!”
香苒被猛的推倒在地,我与采菊上前相视扶她起来。
采菊拧着眉目对夭桃:“香苒待你好,你就是这样对她的,你非要把人都得罪完了才甘心。”
夭桃听了这话,起身怒瞪采菊,风吹起她散乱的头发,我不由寒心,她的右边脸一道触目的血痕,还在不停泣血。
采菊见了这般形况,垂下头不语。
夭桃刹那间才觉自己的脸毁的惨不忍赌,慌张的用垂下的发丝遮挡,喃喃自语:“……我的脸花了……对不对?以后不能涂胭脂了……再也不能涂……哈哈……”
她捂着脸,笑得得肆意妄为,慢慢的向门外走去,不时念念有词。
守吉、守利吓着给她开门,香苒在身后默默跟着。
我只觉得事情变化的太过突然,心底竟是无比凄凉的,她笑着走了,笑声在呜咽的风声中显得格外刺耳,这寒意冰冷的万古不化。
靠着火炉而坐,那锅汤煨烂了,娘要我重新再炖。
厨房里没有一人做声,这安静的让人可怕,夭桃绝美的面容瞬息已毁,她引以为傲的资本没了,我不晓得她会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来。
只是我开始痛恨起来,痛恨这封建的旧社会,痛恨这毫无言论权利的古代,更加痛恨的是女子的命运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我看来夭桃并没有做错,她想往上爬,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谁都应无权阻止她,可偏偏想爬上去的不止她一人,想阻止她爬得亦不止一人。
那个位置,大少爷身边的那个位置是多少容颜如花的女子梦中所渴望的,为此,她们煞费苦心,或是打扮花枝招展,或是想尽办法接近,或是私藏衣物……
可是,她们不懂,爬的越高也许摔下来的就越惨。
如果她们能接受现代的思想观念,兴许这样的悲剧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