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人的,奈何天意弄人,嫁给了林老爷。但林老爷也是极其爱夫人的,至少那个时候夫人是快乐的。只是生意往来,同年老爷却娶了二夫人潘韶华。”
她神色一变,声音都寒冷起来,“这个女人,笑里藏刀,仗着自己是县官的女儿,在府里横行霸道。表面上与夫人是亲亲热热的,其实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她看到老爷待夫人宠爱至极,早已藏了歹意,临到夫人有了身孕,竟然每每来说借着照顾夫人的缘由,其实在那安胎药里加了易滑胎的蒺藜。”
蒺藜?是那张烧纸,我不知所措的望向楚美人,他朝我点了头,同我一样很困惑。
“夫人太善良了,才会被潘韶华害得如此地步,胎儿没有落,可是……不到半月就夭折了,才几天的生命,那肉肉的一团粉嫩就死在了我的怀里……”
她仰天嚎啕,一激动又吐了一摊血,“我恨夫人失女郁郁寡欢,无心找潘韶华算账。我禀告给老爷,却没有证据指证她……直到夫人又怀了你,乾儿……”
姜展凤缓缓转首面对着大少爷,“那时候,夫人的身子本就虚弱,当她得知有了你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开朗了,因为你是她的全部啊”
她泪流满面,眼睛却是笑着的,大少爷悲痛欲绝,抱着姜展凤,只想无形中赋予支撑她的力量。
“你出生的时候下了磅礴大雨,惊天暴雷,夫人本就在生下大小姐的时候,没有调理好,体虚无力。就在那晚你呱呱坠地那刻,她笑着看你,托我抚养你长大,便香消玉殒了……”
呜咽的哭泣声响彻在半月湖,满汀和芳草哭不出泪来,只是不断的抽泣。
大少爷眼中蕴着的泪意,整个人如被雪披霜一般,这样炎热的天气,他竟觉漏下寒凉之意,亦如清霜覆地,悲凉如斯。
“这全都是潘韶华害的,我不会放过她她加诸在夫人身上的痛我会一并讨回来。”
她森冷的笑着,陡然盯着我,“之后潘韶华也有了身孕,我放过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让她享受几年福。哪知后来老爷又娶了三夫人何婉柔,这个女人貌美聪明,深受老爷喜欢,她对付潘韶华很是有一套,我放纵她们二人斗,这样我坐山观虎斗,只一心抚养乾儿长大。”
姜展凤稍稍和蔼神气,气若游丝的她明显支快要撑不住,“何婉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几年没有孩子,又想私吞林府家业,就要抢走我的乾儿,名义说是照顾,其实就是有阴谋。最后我夺回了乾儿,可是乾儿却失了味觉……”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潘韶华和何婉柔欠下咱们的都要一一讨回来。我筹划那么多年,直到她们的孩子全都相继长大些,才放手一拼。乾儿是兄长,几个弟妹都喜欢跟他玩。那年,假山上,我背后插手让毓汐推下毓坤,毓坤摔得血肉模糊,毓汐变得痴痴傻傻。我又借用毓汐的手去杀死她胞兄毓离,结果失了手。”
听到这里,我简直不敢相信,仇恨蒙蔽的双眼让人会变得如此可怖,真相的背后还隐藏这么深的秘密。
我轻轻深吸一口凉气,只觉那股凉气如寒冰利锥一般生生破开五脏六腑,切破心肺,那样惊骇。
原来毓汐的冷血全是拜姜展凤所赐。
大少爷听到这些仿佛如泼了一盘冰水,渐渐得他眼中闪着不可置信的冰凉目光,“凤姨……这些都是您做的?凤姨,您怎么能那么残忍,毓汐,毓坤他们还那么小,您忍心吗?”
“乾儿……乾儿……”姜展凤激动的死死拽着他的衣角,“凤姨要不这么做,死的就是你啊孩子,凤姨都是为了保护你,不管凤姨变成什么样的人,就算出卖自己的灵魂,做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轮回,也是值得的……只是你不要再善良了,刚刚凤姨说的话你要牢牢记住,知道吗?”
大少爷悲戚的摇摇头,一直依赖尊敬的至亲在他面前陡然撕下和善的面容,他承受不住的嘶声尖叫,“不……”
这撕扯的叫声,惊骇的我睫毛上犹有泪珠未干,将落未落的一滴。我凄然一笑,“这就是凤姨要杀我的原因吗?因为我听到了这么多。”
鲜明的血红迎着她沉静如水的面庞,“是,怨只怨你听到了那么多,我给过你机会,问你都听到了什么,你紧闭着嘴巴不吐一字,我逼问你,你就是倔强的不说话。我没了耐心怕你说出去,随手捡了一块砖头朝你额上砸去,见你没了呼吸扔进了碧心湖。”
我含泪凄苦一笑,清平的不喜说话才会导致她丧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