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一过,转眼就是隆冬。
整个江南褪去了秋天的红火,到处是冰雪覆盖,白雪皑皑。房檐上,还常常吊着精灵剔透的冰柱子,鬼斧神工,不同于往日,但是很有一番风景。
端府织锦坊的衣裳也已经做好,就送来了。锦瑟一共有十一件,到底是少奶奶这个身份金贵些。
红橙黄绿青蓝紫,一种颜色一件,当然这些定不是锦瑟选的,而是婆婆和奶奶选的,红橙黄绿青蓝紫,染过布的人都知道,有这几个色。只要存在这三界之中的色彩都能染出来。所以,婆婆在解释这八件衣服的时候是说,这样你就有福气穿尽天下颜色了。这也是讨了个好彩头。锦瑟亲自选的有三件,一件牙白,一件浅绿,一件鹅黄,三个锦瑟稍微偏爱的颜色。
那新人推荐给锦瑟的那个富贵花就绣在紫色的衣裳上,上面的牡丹一团一团,但是颜色大抵较暗,可看上去也没想象中的那么老气,穿在锦瑟现在略微福气的身子上还正好。既没大一分也没小一寸。和着来,连颜色都适合。连晓小在一旁也说,自家小姐不在是小姐了,而是一个真正的夫人了。有些紫气东来的感觉。
锦瑟苦笑,大抵这世间的东西都是这样,看上去好,穿上去不一定就好,相反看上去不好,穿上去也不一定就不好。正如人也一样,相貌和人心到底是差些的。
屋内也添加了烤炉,一天到晚总是能看见那火苗芯子,倒很像是那阴鸷毒蛇嘴里的三寸毒舌,硬生生的要想要把这隆冬都吐下。
屋子里烤的暖烘烘,和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的对比。锦瑟还给自己房间加了条摇椅,红漆橡木带香味,繁花镌刻镂雕空,覆上一条裘狐毯,说多豪华就有多豪华,说多浪费就有多浪费。而且这东西大抵是老人用的,只是锦瑟第一眼看上之后豪气的一口气买了回来。便常常窝在上面呆在火炉边睡上一下午。直到晓小把饭菜端来,锦瑟才醒。
锦瑟的胃口,忽然之间也变的很大,以前不爱吃的现在都能吃下,身子继续长肉。婆婆和奶奶发现之后却异常欣喜,因为除了呕吐,所有的症状都是怀孕的征兆。还特意请来了大夫让端亦景在一旁守着问诊。
端亦景端着茶杯坐在一旁,不说话。锦瑟也就懒得解释,反正就是一个大乌龙。随便大夫诊治。大夫自然是不能诊出有喜脉的,只是大夫再也不开补药。因为,锦瑟的身子,应该是二十二年来最浑圆的时候,而且锦瑟那么渴睡。再开补药,估计一出冬,锦瑟就能有以前俩个大了。
因此,开了些清脾清肠胃的药进行调理。大夫也不知道锦瑟为什么会比以前渴睡,这不是春天,不应该是环境所致,也不知是不是病,但是要是是病的话,却没发现其他异常,相反锦瑟除了不睡觉的时候,精神大好。可要说不是病,也觉得不对。
唯一能解释的清楚的便是,锦瑟不需要管理端家的声音,操的心自然也少了些。而且冬季又没事情,房间也暖烘烘的,让人想睡。他交代锦瑟,还是将窗户打开些,不要将室内气温弄这么高。
而且你说,一睡就是一下午的,要是没人在身边窗户又紧闭,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要锦瑟也找点事情做做,打发点时间,不管是看书还是女工都很好,总比睡一下午强。更何况锦瑟就是爱书之人。
婆婆和奶奶也就很着急的派人去集市上采集了许多书,不管是什么样的书,都给锦瑟帮了过来。还给锦瑟的房间都加了个书架。因为觉得这些放到书房还要走出去取,寒冬腊月的多难啊!她们就怕锦瑟犯懒。要是不取,还不是又要睡一下午。
也因为那个书架微微改变的锦瑟的房间布局,端亦景睡的那个卧榻从内墙被移到了窗户下.
他还是一样保持着隔一天来一次。很多天晚上,锦瑟看见那个窗户是稍微的开着的,因为大夫说过要通风。锦瑟后面觉得也不是个事情,这大冷天的夜晚,端亦景的卧榻上面甚至是连件毛毯都没的。毕竟人心不是铁做的,端亦景的身子也不是铁打的。就叫晓小晚上不要打开窗户了。但是,晓小总是疑惑,“小姐,我早就听你的吩咐,明明没打开。”
书搬来,锦瑟的情况好是好了一阵子,但是锦瑟很快的对所有的书都失去了兴趣,快的好像就从来没出现过一样。锦瑟就抱着书本睡了,再说没人在,除了自己,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是在看书还是在睡觉。大不了,听到声音了马上醒来装成是看书的样子就行了,而且,晓小的性子毛毛糙糙。她走路一般都是有响声的。
这个办法果然是个好办法,自己好几次在晓小进来之前顺利的拿起已经掉到地上的书本,然后佯装看书。
晓小每一次进来都是深信不疑“小姐,你又看了一下午的书吧!恩恩,不错,不错,只要不是睡,就好。大夫都特意交代了,你睡的太多了,太不正常。”
锦瑟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肚腩,这也不正常太多,问晓小“晓小,你说我为什么会胖那么多啊?娘和爹都不胖。”
晓小摆好碗筷,菜都比较素,自从大夫诊了脉。连锦瑟的菜都改了。她端起一碗有些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