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盛芜素手一扬,不知何时手探到长年的腰间将他的佩剑一把抽了出来,抵在长年的脖颈上。
“本宫即便杀了你,他又能如何?”
长年呼吸一紧,顿时失语。
她说的没错,以三小姐今时今日的地位即便是杀了自个儿,想必侯爷也是不会有一句重话的。
这般想着,长年低声一叹,将怀中的钥匙掏出,递给一旁的冷羽。
“嬷嬷被锁到了最深处的牢房里受磨折,小姐,别管奴婢,您快去!”风月意识模糊间听到景盛芜的声音,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低声道。
刑牢最深处,这里是处置相府罪大恶极的犯人的地方,如今这里只静静的锁着一道人影,只是这道人影的四肢都被以及其残忍的方式固定在了墙壁上,细看之下还有着鲜艳的血液顺着墙壁上的凹槽缓慢流淌下来。
再看这刑牢里的人影,面容苍老,仿若风烛残年的老人,她脸颊上也满是伤痕,右眼已经完全没有了,只剩下了一片森森黑洞,而嘴巴上更是有着一道巨大的豁口,豁口旁是深深的疤痕。
看这人影的面容,赫然是王嬷嬷!
景盛芜静静的站在她的面前,盯着眼前这道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宋嬷嬷,眼里的猩红之色已经完全将眼白给覆盖了,她静静地闭上了眸子好一会儿,方才止住了心底那奔腾的杀意。
有“滴答滴答”的声音传来,身后追来的长年闻声看去,只见景盛芜紧紧握着他的佩剑,周身噙满森然的寒意。
“把王嬷嬷抬到东院中去,若是在这中间,她因为你们的动作粗鲁而丧了命,本宫定要地牢内多有的府吏一起跟着陪葬!”
冷淡如冰的声音传来,在场之人无不激灵地打了个寒噤,赶忙快步上前,轻悄悄的到了王嬷嬷跟前,将这位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人气儿的嬷嬷放了下来,在景盛芜森然的眸光下轻手轻脚地抬起王嬷嬷朝东院儿去。
雪月刚从外头请了宴大夫回来,迎面便撞上王嬷嬷叫人抬在担架上的这一幕,当即惊得脚下一个趔趄,回过神儿来时已是泪流满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