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间,眼前好似射来一道柔和的光芒,纪元努力睁开眼睛,却见马道长坐在面前。
“这是在哪?道长,您怎么变年轻了?”
“怎样啦?”道长问。
“刚才正在飞船中举行宴会,不知怎地眼前景象奇怪地虚化,我自己也跌进一个空洞中。”
马道长捋了捋花白的头发,微微笑道:“这样吧,你坐会,等下出去走走,有了感悟再到书房谈谈,我先出去啦。”
纪元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但思绪烦乱,脑海中不断闪现近几十年来的历程。他仍然在思索飞船上的事务,现在的情况如何?为什么仍然坐在蒲团上?他使劲揪扯着头发,到底怎么了?迷糊中记得,约50年前,被马道长喊来书房,坐在蒲团上……哦!对了!我这是穿越了吗?于是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向那面小镜子看去,镜子里面是一个十几岁少年的形象。
“这是我年少时期的模样呀!”感到很迷惑,于是,纪元决定出去走走。
时间依然停留在1994年初秋的一个星期天,傍晚前时分。不一会儿,纪元的身影出现在月湖附近的街道上。他迷茫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一切,人流依旧匆匆忙忙,很多人下班了,要赶回家去做饭;孩子们也放学了,一群群的走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好像快乐的天使,他们经过纪元身边时,瞬间有那么点奇怪,为什么与他们同龄的他,貌似有股岁月的沧桑,这种感觉只有在爷爷奶奶身上才会有的气息?
“我很老了吗?”纪元视线迷茫地看向月湖,湖水没有变化,还是那个样子,一阵微风吹过,湖面顿时出现一道道皱纹,缓缓向四周扩散;湖边的树林中,小鸟们唧唧咋咋的,虽然细细的树枝随风摇曳个不停,可纤细的爪子,仍稳稳抓牢在枝头上。想起之前的经历,他感到这几十年的经历中并没有如此生动的景象,更像是机器中的世界,有点疑惑。
一会儿后,纪元来到了月湖小学的操场上,他慢慢地走着,视线中,仿佛迎面跑来一群男孩女孩,他们互相追逐、叫喊着。他快步走上前,欲投入其中,那群孩子的身影,却像深秋飘落的树叶,散开……。他愣了愣,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慢慢地,又来到了六(6)班的窗口,向里望去,一个羞涩的男孩子站在那,讲台上,年轻的女教师微笑着正在提问,而那个男孩子,好像就是他自己!窗口的玻璃,仿佛是一把可以切割时间的利刃,窗里窗外,二个时代!不知不觉间,天色有点暗了下来,他仍然站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有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拍在他依然弱小的肩膀上,抬头一看:“啊,道长,您过来啦?”
“纪元,也许仅仅靠你自己,还无法走出时间的虚拟轨道。走吧,一起逛回去。”
道长的书房里,纪元站在桌子前的椅子边,道长则稳稳地坐在那,看着他:“在外面转了会,感悟到了什么?”
“我觉得自己穿越了!”
“这不是真的穿越,宇宙间,时间是一条永不回头的线,不可能回流的。”
“那……我为何有一段那么清晰深刻的人生经历?”
“这是个具有真实感受的幻境!幻境里所学到的知识,没有消失。”
“为什么?”纪元似乎有所明白了,为何以前那些经历现在想来过于僵硬。
“你的这段经历,是我刻意为之,不然,很多事情如何与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沟通呢?不过这并非一个简单的幻境,其中还包含了天机术。”
“天机术?您是说幻境里面出现的事,意味着今后同样会出现?”
“天机术是先祖传承下来的一种很玄妙的手段,在我几千年的人生里,曾经施展过几次,每次都得到了确切的对应。当然,幻境术与天机术不同的,不过可以同时施展。无论是天机术还是幻境术,施展起来消耗极大。你在幻境里的日常生活,只是我添加的佐料,与我的经历和认知有关,我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让你早点具备成熟的思维,呵呵!”
纪元深深地叹了口气:“道长,我现在的内心世界,的确很像个老年人了!”
道长微笑道:“不要紧,过段时间就会恢复过来。不过再怎么恢复,你的思考能力将会摇摇领先于同龄人。去年我对美琪施展过幻境术,以她目前的心境,相当于大学毕业的思维能力。不过天机术没施展,毕竟消耗太大。”
“那您这次怎么同时施展了?”纪元忽然担心起来,怕道长消耗过度。
“不要紧,去年对美琪仅施展幻境术,当时仅延伸到她大学毕业,十几年的光阴,我花了好几个月才完全恢复过来。至于这次嘛,呵呵,我几乎没有什么消耗。”
纪元很奇怪:“呃……?这是为什么?”
“你身上每天佩戴着那个玄色玉佩,有没有有发现奇特之处?”
“奇特之处?那根挂绳倒是非常坚韧,我小时候用剪刀,怎么也剪不断。至于玉佩本身嘛,外形像个压扁的鸡蛋,摸上去很温润的感觉,其他的也不觉得很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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