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世间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
沙城却有五苦。
一苦食物。沙城人平时吃的都是红薯,生吃,煮了吃,烤了吃,磨成面吃,再不就是做成薯条吃。红薯的根茎叶都不能丢,因为那也是进肚的食物。沙城不仅仅只有素,还有荤。沙城里面有一种像老鼠的动物,叫沙鼠。以沙漠里含有矿物的沙子为食,长不太大,身上长的却也是肉,也能用来打打牙祭;沙漠里还有动物,叫沙蝎,蝎子有毒,但除掉有毒的那一部分,也能剩下好一块称之为肉的东西;沙漠里还有一宝那就是蚂蚁,别小看了蚂蚁,蚂蚁虽小,就那么一丁点儿,就瞧不上,沙城的人可不这样想,找到一只就能找到一群,小是小,但胜在数量多啊,全放在肚里也能占上好大一块儿,而且据说吃蚂蚁还能治病,能延年益寿。这便是沙城人经常吃的东西了,就是所谓的三荤两素。另外也有米,也有其它极耐旱的蔬菜,但那都是沙城付出极大代价才得到的,甚至有时是生命的代价。所以沙城人极为珍惜,惜之如命,另外那也是种子,一年积一年,十五年风雨路走来,沙城人也有了大米,虽然很糙,但总归是米,也能在庆祝的时候,偶尔怀念上几口。沙城也有真正意义上的肉,那就是一千多匹马,可那是祖宗啊,谁敢动它一根毛。马在沙城就属于是国宝级的动物,一千多匹马是沙城的三百好男儿用生命换来的。刚开始,只有两百多匹,一千多匹是这些年慢慢繁殖生衍起来的,虽然个头不高,毛也不顺,还几乎都是杂毛,可那的确是马,能帮沙城做很多事情,很多贡献,必要时刻,他们也是战场上的一份子,所以沙城人对马就如对自己的儿子。
二苦水源。沙漠本就没有水,沙城更是缺水,水在沙城比油贵多了,比金子还贵,比生命还贵。所以,沙城人对水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感情,就是他们撒出的尿也不能浪费,因为那也能浇灌农作物,孕育绿色,种出希望。因为缺水,极度缺水,沙城内就有很多深井,只要草长得挺好的地方,就必有一口井。井极深,一眼望不到底,扔一颗石子儿都要半天才能听见"咚"的声音。系在摇杆上绳子,好长好长,拉上一小桶水,够得上沙城军人打上一趟军体拳,再引吭高歌一曲藏龙卧虎,水才摇摇晃晃露出了一张害羞的脸。沙城的一滴水有很多作用。比如说,淘完米的水得用来洗菜,洗完菜的水取上面较清澈的还得洗衣服,下面浑浊的水得倒入草地,洒在庄稼地里,让草长得更茂盛,为阻挡风沙而积蓄能量,让庄稼长得更好,能吃得更好。洗完衣服的水还能洗洗其它东西,涮上几遍,反复利用后,才能让它流到田里,跑到山上。好在十五年的努力下来,十五年的与天斗,与地斗,山上也不再是光秃秃的一片,也长上了好些绿色,树苗也长得有点高了,虽然很细,可也是树啊,也能去掉一些风沙。绿色,承载着沙城人的梦想,沙城人的希望,沙城人的明天。
三苦风沙。沙尘暴在沙城很平常,很稀松,不论大还是小,就像每天你能在沙城看见日出日落,月升星闪一样,沙尘暴随时都有可能袭来。清晨,你起床伸个懒腰,准备做事,推开门,一不小心打了个呵欠,恰在此时,一阵风吹来,一团沙子便跟着飞舞起来,铺天盖地的进了你的嘴,堵你个满脸苦笑。你吃饭的时候,它可能会来,或悄悄来,或光明正大,风沙走石地来;干活的时候,它可能会来;走路的时候,练劲的时候,出操的时候,唱歌的时候……它都可能会来,完全没有一点预兆,只见风起沙来,人家是风过不留痕,可在沙城却是,风轻轻的来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留下遍地黄沙,给你留住纪念,这种纪念很便宜很廉价,所以风儿就经常带着沙儿来做客,走的时候就把它丢在沙城,再也不管不顾。因此,这给沙城人带来了很多麻烦,风沙过后,你就得马上去看庄稼啊青草啊有没有给压倒,有没有给埋住什么的,压倒了,埋住了,你就得轻轻的把它们给拉出来,救出来。如果就这样的话,那还是幸运的,倒霉的是你刚把它们救出来呼吸到空气,狂风立马就来了,沙尘也就紧跟着,不甘落后地跑了来。
四苦铁器。刚开始,沙城几乎找不到带铁的东西,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小刀,在沙城就成了宝物。当年,沙城人打架的时候,都只能用拳,用脚,拳脚便是刀,便是枪,便是武器。拼斗的人没有不受伤的,无论你武功多高。后来黄天佑当上城主后,他的脑子里虽然有炼铁打刀的工艺,可无奈没有矿石,没有原料,什么都没有。那会儿就边他们开垦农田时用的都是石头,带有尖的石头。后来还是沙城英雄们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带了回来,沙城才有了铁。黄天佑又带人去寻矿石,到处探测,功夫不负有心人,矿终于让他们找到了,虽然很少,但沙城有了自己的铁器,可用来打造家具,打造刀枪箭,打造日用品等,当然数量很少很少。因此,沙城有专门的一批人,经过黄天佑的培训后,在沙城方圆五百里内探测,还慢慢向沙漠进军,看能否在沙里淘出"金"。
沙城第五苦,那是真的很苦啊,比黄连都苦,比苦汁都苦,前四苦都还好说,这第五苦,怎么说呢?因为这第五苦,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