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拉下了眼帘,推出了繁星点点,璀璨无比,沧江水将一轮明月抱在怀里,轻轻的摇着,哼着一首首催人入眠的曲子。
船尾,坐着一个身影,带着寂寞与愁伤,和着沧江水拍,一荡一漾。皓轩仰头看着天上的星空,想在浩瀚星河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命运星。可惜,找了好久,眼睛都有点累了,也没感觉到那颗属于自己的星。命运星,也许我的星就在我的心中吧,我的命运就在我的手中。
他叹了口气,叹这人世间的生命,生命真的如此哀怜?这般无助?生命真的软弱如此?脆弱到斯?难道真的只能是随波逐流,随风而逝?
他摸了摸自己的肩,像是摸到肩上压着的担子,承载着的责任,这担子,这责任,都是给残酷的世界重重的压上去的,责任来了,他只能扛上,即使自己站在风口浪尖上,也得将它稳稳的扛在肩上。
他想着离开赵家村的一切,做的最多的就是杀人为活命,其实他不想杀人,但却不得不打倒一个又一个追上来的,围上来的人。即使时间再倒流一次,他也不会置身事外,他依然会为黄天佑舍生忘死,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只是他就要这么做而已。
人生一世,本就荆棘一生,遇上了就要勇敢面对,去面对淋漓的鲜血,去直视惨淡的人生。在荆棘中走出一条路,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这苍茫大地,究竟是谁在操纵着这凡世间的生命,主宰着这世间的沉浮?是不可捉摸的命运?是神秘莫测的上天?还是高高在上的至尊帝王?是他们手中的强权,他们的野心?也许全都有吧。
这世间本就是没有道理的,也不需要,需要的只是强大,强大的力量,强大便是道理,强大到天地都为之折服,为之震撼。
可我呢?我自己的命运呢?我的命由我主宰吗?就算我的命在上天手中握着,我也得把它抢将过来,我的命只能由我主宰,我不想做这人世间的玩偶。我要将命运的缰绳紧紧掌在自己手中。
人要活着,就该有梦想,有了梦,就得去追寻。我的梦呢?我的梦很简单,就只是想让亲亲的娘亲,深爱的妻子,共苦的兄弟,现在还有了欣儿,大家过得好就行,过得快乐,过得幸福。这就是我的梦,为了这个梦,无论要付出什么,我心甘情愿,我愿意去拼去搏,与天斗,与地斗,与命运争!
天鹏的仇,欣儿的恨,都只能用鲜血才能洗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而自己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这大千世界啊,一个人是何其的渺小,犹如这沧江里的一朵浪花,我……
皓轩正千思百虑,胡思乱想着自己心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声响打断了皓轩正想着的一切。随后,皓轩便闻到了一股味道,一股浮动的香,一股属于少女的幽香便从身后传来,伴随着香味的飘散,一名清脆的话语也到了皓轩耳朵,"喂,你怎么也睡不着吗?我也是睡不着,欣儿睡着了吗?"
来的人正是杜蕴静,她不知道怎样喊皓轩才觉得好,叫轩哥吧太亲密了,这可是第一次见面,直呼其名吧,好像也不太礼貌,还在想着怎样称呼的时候,她便看见他的头在往后偏了,心里一阵慌乱之下,就把自己平时用的最多,最顺口的"喂"字从嘴里滑了出来,一说出来心里又后悔了。于是赶快说下去,转移他的注意力。其实她一直没睡着,她一直注视着皓轩的一切,她见皓轩来到船尾时,便悄悄跟在了后面,见他在船尾静静的坐着,坐在热闹的星空下,她突然感觉到他她孤寂,心中又闪过他忧郁的眼神,她再也忍不住,便向着船尾,向着他走了过去。
皓轩忙起身站了起来说道:"欣儿睡着了,她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谢谢你,杜小姐。"欣儿睡得香,皓轩很是欣慰,当然得感谢眼前这人了,要不是她,船也不会去而复返,欣儿也许还得跟着自己在外面风餐露宿,跟着受苦。所以,对于她,皓轩可是从心里底感谢。
"那都是举手之劳,不值得一提的。哦,对了,我看欣儿的眼神好姜伤,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就有如此哀怨的眼神,我看欣儿除了对你外,谁也近她不得。"杜蕴静本就像问问欣儿是怎么回事儿的,再加上皓轩对欣儿也着意的紧,容易引起共鸣,说完还顺势坐在了甲板上,坐在了他的身边。
皓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事情的原因,"前几天,我和欣儿去江边钓鱼,欣儿她爹在家补鱼网。那天,我们钓了好多鱼,欣儿那时好快乐,不停的和鱼儿说着话,等我们收竿往回走的时候,才发现了村子里的不对劲。我们一直狂奔回去,可惜,还是晚了,整个村子都燃起来了,成了一片火海,欣儿爹娘也死在火海里了。我闯进去将她爹娘的尸体抱了出来,欣儿见到后,就一直一直哭,这几天都没说过话,欣儿还是看见你们的船才开始说话的。"
"这么小,爹娘就都没有了,真是可怜。知道是什么干的吗?如此心狠手辣!"蕴静先是怜爱的感叹,眼角也有点湿润,后却是愤怒的问道。
"是水盗,离村子有三天路程的一个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