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宣传队要去下一个目的地。临走时,学校的老师、同学不约而同来欢送。老校长对刘队长说:“你们的演出太好了,我们山沟沟里的人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的文艺节目,特别是拉提琴的那位同学,他的水平太高了,我们的老师和学生都非常喜欢他。我们这儿很难听到这样优美的琴声。”随后,校长又走到陈彬跟前,带着渴望和乞求的眼神,握着他的手说:“你的演奏让我们全校师生大开眼界。你毕业后来我们学校,给我们学校培养几个像你这样的音乐人才……”周围的老师和同学都鼓起掌来。上百双的眼睛集中在陈彬的脸上,流露出依依不舍之情。
看到这一幕,陈彬心里不觉有些酸楚。如此真切的情感让他始料不及。队员们开始上车了,老校长一手提着陈彬的行李,一手牵着他的手,把陈彬送上了车,并祝福他“一路平安”,陈彬很是感动,并挥手和老校长告别。
汽车开始起步,慢慢加速。老师和同学们依依不舍地跟着汽车走了几十米,直到汽车的影子消失,大家才散去。
陈彬坐在车上,老校长意味深长的话在他的脑海回荡。是的,这就是贫穷山区的现实,此处是多么渴望知识和人才呀!
宣传队要乘车再行几十公里,然后徒步去农村演出。
徒步行军,各人的行李,包括服装、道具、乐器自己带。没有公路,只能沿着河道走着。河滩高低不平,石头LuoLou,行走不便。开始的几里路,大家还能列队走,后来就乱了套,三三两两,搭伴前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大了。大约走了十里路,前后就落了五六百米。文倩虽然行李不多,但她从来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有些力不从心了。
此时,陈彬认为时机到了。于是,上前把文倩的包提了,文倩还有点扭扭捏捏。其他人看到此情景,都加快了脚步,拉开了和他们的距离。陈彬靠近文倩说:“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文倩仍一声不吭,低着头,只管走自己的路。
大约又走了五里路,实在走不动了,大家便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休息。忽然远处有人在喊。回头望去,东边不远处有一个小伙子往这边跑来。不一会儿,小伙子气喘气吁吁地过来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我姓王,叫,叫王卫彪,是省地矿局十九大队八支队的,我们队在这里找矿。从你们所带的行李看,你们是宣传队。既然是宣传队,来到山区为勘探工人fu务,也是应该的吧。你们能不能去我们勘探队演一场?”
刘队长一听,觉得有道理。便同意了他的要求。谈到演出条件时,王卫彪说:“勘探队里没有舞台,那个小院就可以了。白天工人干活,演出只能在晚上。照明,队里有发电机。”
刘队长想:晚上演,这么多人,又有十多个女的,住宿不好解决。最后决定派五六个男的,演几个小节目就可以了。接着就点了六个男的,由陈彬带队。陈彬既独奏也兼伴奏,一人代替了乐队。光派男的去,王卫彪不同意。他说:演节目没有女的不成节目,至少也得去两三个女的,至于住宿问题他想办法解决。最后刘队长又把文倩和赵明英加上了,共八人。其他队员仍往下一个目的地继续前进。
王卫彪带着八个人去了勘探队,他边走边给大家介绍他的情况。
原来他是地质学院的学生。几个月前,毕业分配来这里工作。这个地方太偏僻,出门是山,抬头是天。整天能看到的就是那几十个老面孔。呆的时间长了,觉得这里实在无聊,几次都想走,可是想来想去,自己学的就是这个专业,去那里基本如此,便打消了走的念头。今天,他实在受不了,便出来转一转,散散心。还算有福气,老远看见河滩有人,便赶过来了。
说着聊着,勘探队就到了。这个队的基地是由六顶帐棚围成的小院。小院有三四百平方米大。王卫彪给大家介绍说:六顶帐棚中有两顶是工人宿舍,一顶是职工食堂,一顶是会议室,一顶是仓库,一顶小帐棚作探亲用,现在马队长和家属在住。”正讲着,他看见一个姓苗的小工人走了过来,便叫他去告诉马队长,说省里来了宣传队,让他快回来安排一下。小工人应声而去。
马队长在一里外的工作点上,小苗见了马队长,便把王卫彪的意思传达了。马队长一听愣了神,问道:“是谁让他请的宣传队的?”小苗回答说:“不知道。”又问:“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小苗回答说:“好像是些青年学生。”马队长给小苗说:“你告诉王卫彪,我们没有柴油了,晚上没有照明,演不了,让宣传队到别的地方去演。”小苗听队长拒绝演出,有点意外,说:“队长,有柴油,前天刚……”小苗还没有说完,队长打断他的话说:“有柴油也不演,就这么定了,你快告诉王卫彪去。”
小苗无可奈何地走了。见到了王,把他拉到一边悄悄说:“卫彪,队长不让演,让你赶快把他们轰走。”
王卫彪一听急了,马上去找队长。马队长看见王卫彪过来,问道:“王卫彪,你不干活,我让你白吃白住都没关系,可你不能乱来,你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