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才俩口这一段时间为陈彬的婚事奔波着,从日期的选择,新郎的着装、照像、迎亲车队的行走路线、婚庆中的程序、婚宴等等考虑得细致入微。
这天晚饭后,俩口子带着儿子小宝子来和陈彬商量结婚的事,见到干爸干妈。有才问道:“爸、妈,儿媳妇快要进门了,你们高兴吗?”“当然高兴呀,我们还指望她生个孙子呢。”陈彬妈妈乐得zui都合不拢。莲香问:“你不是已经有了孙女孙子了,还要什么孙子?”陈彬爸说:“你妈呀,老封建,讲究儿孙满堂,多子多福。”说完,二老都哈哈大笑。
和干爸干妈聊了片刻后,有才和莲香就直奔陈彬房间去了。有才说:“老弟,准备得怎么样?我查了一下黄历,下月十六日是个黄道吉日,咱们就在这天办婚礼吧。我跑了几家照相馆,选定了东大街的东方照相馆,这个周日就照相。婚宴定在东门外老孙家的新店。接亲的行动路线,咱们从南郊到西大街,再到东大街……”有才还没有说完,郭莲香就抢着说:“大哥,我给你买了四套婚服,全是高档的皮尔卡丹西装。一套米huang色的,一套深蓝色的,一套蓝灰色的,一套白色的。领带六条……”莲香正说着,陈彬哈哈一笑说:“哎呀,你们小题大做了。把我当成二十来岁的新郎官来打扮,就是真的结婚,证一领,找几个朋友吃一顿饭也就行了。”
有才听了有点疑惑。他听得出来,陈彬这话里有话。便问:“不是真结婚,难道还假结婚?你怎么把我弄糊涂了。”陈彬半天没有说话。有才急了,说:“老弟,你别开玩笑,这不是儿戏,老娘还等着抱孙子呢,你得只争朝夕,不能耽搁呀!”陈彬听了大笑:“孙子,什么孙子?小宝子不就是孙子吗。”有才抢着说:“刚才我们还和老娘聊起了孙子的事呢,老娘是韩信用兵多多益善呀!孙子再多她也不嫌。”
陈彬看二人着急,便把秦珊珊和前夫的孩子的事说了一遍。有才听了不以为然,说道:“孩子的事和你有啥关系,他既然判给了男方,和女方就没有关系了,你怎么替古人担忧?”陈彬说:“小孩没有母亲的呵护,心灵就会受到创伤,生长发育就会有障碍。”
听了陈彬这些话,有才直摇头,他长“吁”了一声,道:“老弟呀!你到底是咋的了?把我们弄糊涂了。起初我不同意你和秦珊珊好,可你不听。当我认可了她,并准备为你们操办婚事时,你又变卦了。你这不是在和我们捉迷藏吗?”莲香也糊涂了,问:“大哥,到底是咋回事?你不想和秦珊珊结婚?”陈彬说:“是的,我不想和秦珊珊结婚了。”有才站起来,瞪大双眼直跺脚,半天才说出话来:“本来吗,我早就看出这桩婚姻有问题,秦珊珊有孩子,你不是不知道。这不光是对孩子的发育有影响,还对你们这个家有影响。你想,秦珊珊的孩子尽管不在自己身边,但是孩子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ròu,她的心思总会在孩子身上,那能和你一心一意过日子。你和赵迪多好,她没有这事那事。又年青,正是生孩子的年龄,再生个四个五个都行。”莲香chazui说:“俩人谈了这么长,有了感情,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有才一听生气了,瞪着眼对莲香说:“都是你惹的祸,你要是不搀合,那有这些事。说不定早就和赵迪结婚了,也可能第二个孩子都出来了。”莲香委屈的说:“你太冤枉我了,你不让我搀合,我就没有管这事。大哥喜欢珊珊,不喜欢赵迪,怪我的啥。”
陈彬好容易把二人的舌战平息了,然后把自己的想法给二位讲了。有才一听,大吃一惊,瞪着大大的眼珠子质问道:“让他们复婚?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把你当成皇帝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言九鼎,你的话能当圣旨吗?唉!”有才叹了一气,苦笑不得,并用手指比划着说:“老弟呀!咱们是民营企业。民营企业再大,你这个老板连七品芝麻官都算不上。你的管理范围也就是那一亩三分地,以里你金科玉律。以外一文不值,没有人听。就算你是政府部门的三品四品五品官,县官不如现管,你也管不了人家的婚姻。叫人家复婚,人家就复吗?人家复婚的事,你管得着吗。再说,那秦珊珊也不是傻子,她还会再往火坑里跳吗?”
陈彬被有才一番话逗笑了,“老兄,息怒。”他拍了一下有才的肩膀,接着说:“事在人为吗,这俩个人还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离婚的原因都是些非原则性的,况且男方已经改邪归正,加之有孩子牵连,俩人曾产生过复婚的念头。咱们创造些条件,也许这事就能办成。”有才听了直跺脚说:“哎呀!我的大善人,我看你干脆办个婚姻调节公司,把全西安市乃至于全省、全国的不幸家庭都说和得了。”
有才知道陈彬的性格,他想做的事,一定要做,你拦是拦不住的。仔细一想,也好,帮秦珊珊复婚了,这样反倒成全了赵迪,也等于自己办了件好事,这是两全齐美的事,何乐而不为呢。随后,他说:“好,老弟,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咱怎么创造条件?”陈彬把自己的想法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说了。有才和莲香听了,目瞪口呆,直摇头,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