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正说得热闹,只见母亲躲在那边擦眼泪。娜娜劝说道:“妈,姐姐找了那么好的对象,你应该高兴才是。”这话不说不要紧,一说,妈妈便哽咽起来,大家都知道妈妈又想外孙了。过了一会儿,她好容易说了一句话:“这一下小虎子更苦了,就等于没了妈妈。”“妈妈,姗姗虽结了婚,但不会亏待孩子的。可以多给孩子些钱,让孩子生活得更好些。”嫂子劝说道。妈妈说:“这亲情能用钱换来吗,去了陈家,肯定和这边的关系越来越淡了。他才四岁呀!”说完便痛哭流涕起来。
这天,陈彬和秦珊珊俩人刚从百货大楼出来,街对面人行道上有个男孩子在大声地喊着“妈妈,妈妈”,还往这边扑着。男孩子大约四五岁,由一个老奶奶带着。秦珊珊愣了一下,随后便拉着陈彬走了。
晚上,陈彬仔细琢磨着今天在街道上发生的这一幕。他联想到十天前,在钟楼附近发生同样的事情。同样有个男孩子在哭喊着要妈妈,所不同是带孩子的人是一个小伙子。两次碰见的好像是同一个男孩子,其长相和声音都很相似,又同时都有秦珊珊在场。难道这是一种巧合?陈彬摇了摇头,答案是否定的。
陈彬只知道秦珊珊离异,有一个男孩子。如果这个男孩子就是秦珊珊与前夫的孩子,不幸的婚姻割断了母子情,未免太残酷了。他知道:小孩子离开爸爸可以,但离开了妈妈,那就太不幸了。
第二天,他把秦珊珊约来,问起街道上那个哭喊着叫妈妈的孩子。珊珊开始回避,但最后还是承认那个男孩子是自己和前夫的孩子。陈彬提出俩人结婚以后抚养这个孩子的想法,但秦珊珊不同意。
陈彬对珊珊说:“珊珊,我有个女儿叫莹莹,她妈妈死了,对她的打击很大,我很理解没有妈妈的孩子的心情。更何况那个男孩子还小,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陈彬正说着,他发现秦珊珊眼眶闪着泪光,低下了头。
珊珊是个明白人,按照常规,一般二婚所带的孩子,是两口生活的累赘,也是矛盾的发源地,俩口的日子过不好,孩子也跟着遭殃。她佩服陈彬的肚量。但是自己没法实现这个愿望。
陈彬认为秦珊珊不同意,就是怕孩子在新的家庭受苦,说明秦珊珊对自己的人格还不了解。
晚上,陈彬去了一个和秦珊珊最要好的同事家,女的叫马惠敏,男的叫吕大伟。俩人都比秦珊珊小,小俩口有个五岁的女孩。陈彬的到来,俩口子非常欢迎。吕大伟说:“陈大哥,我们俩口特别崇拜你,听了你的经历,比看一场好电影还GuoYin。听说你的琴拉得好,舞也跳得好,找个时间让我们欣赏一下你的琴技,我和小马也想学交际舞,你给我们俩教一教。”马惠敏忙说:“哎呀!大哥好容易来一趟,一定有要事,学跳舞还愁没机会,大哥有事快说。”说完忙去给陈彬倒茶。
陈彬笑了笑说:“我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想了解珊珊那个孩子的情况。”
马惠敏快人快语,她说:“大哥,是有个男孩子,他父亲养着,你管那事干吗?”陈彬说:“我是看这孩子太小,没有妈妈。”“我记得俩人闹离婚时,秦姐想要孩子,可男方家里就是不给。大哥,你还怕孩子没有妈妈受委屈,那孩子是他爷爷奶奶的心肝ròu,能亏待他吗。人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呀!别操那份闲心了,和秦姐姐结了婚享你的福去。”吕大伟说。
陈彬说:“你秦姐的前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吕大伟说:“男的叫张云涛,和秦姐是同学,一块下过乡。下乡时秦姐被推荐上了大学,男的后来被招了工,在西安变速箱厂当了一名车工。俩人离婚的责任在男方,听说男的有不良奢好,抽烟、喝酒、赌博。俩人常吵架,秦姐没办法才和他离了婚。”陈彬问:“张云涛离婚后,找对象没有?”马惠敏说:“听秦姐说好像找了一个。”吕大伟补充说:“谁愿意跟他呀!他的那个厂子效益也不好,一个月开不了几个钱。他张云涛身在福中不知福,秦姐对他那么好,他还打骂人家。唉!他自作自受吧。”
听了这些话,陈彬心里很沉重。没有钱,这孩子怎么养活?这个家怎么过日子?
几天以后,陈彬出去办事,从变速箱厂门口路过,他发现这个厂大门紧锁。便停下车,想看个究竟。从侧门进去,厂里冷冷清清,没有机器的响动,一个老头在门房呆着。从老头的口中得知,这个厂两个月前倒闭了,目前工人们都在家里呆着,听从发落。陈彬正要走,从里面出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人,门房大爷说他是车间王主任。陈彬以张云涛远房亲戚身份打听张云涛的情况,这位王主任好像打开了话匣子,把张的情况一五一十的给陈彬说了。
原来张云涛曾经是这位王主任的徒弟,由于聪明好学,进步很快。后来就脱颖而出,成了车工中的佼佼者,又当了厂里的生产标兵。厂里的一些关键零件都要由他完成,很快又有一个幸福的小家庭。但是后来他变了,变得不可理喻,把一个好家给毁了。他后悔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曾找过对象,可一个都没有成,主要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