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她把来意告知了宝清妈,宝清妈说:“大妹子,这事由不得咱们大人做主,现在的孩子不听话了。前几年我就为宝清的婚事也唠叨过,可他就是不同意,他说他要考大学,将来要找个什么志同道合的。我一想,也对,省得我操心。在这事上过于操心,有时不一定有好的结果。我娘家隔壁二婶家,给男娃从小订了娃娃亲。男娃长大了,工作后,俩人结了婚,也有了小孙子。过了两年,男娃说媳妇太土,不想要了。离婚离不了,他干脆不回家了,TaMa气得死去活来……”
俩人正说着,宝清回来了,他看到陈彬妈,便陪着笑脸说:“大姨,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陈彬妈生气地说:“宝清,你和彬彬俩合伙糊弄我。”
宝清一听,知道事情露了馅。于是便说:“大姨,别生气,这件事要是我,干脆拒绝。现在是新社会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灵了。可你陈彬是个孝子,总怕伤害你,我们没办法才这样干的。陈彬是个大学生,又有才,啥样的媳妇找不着,你操心操的不是地方。把他逼出病来,你就舒服了。你要他找一个本地的,这媳妇是和陈彬过日子,还是和你过日子?大姨,好男儿志在千里,陈彬毕业后肯定不会回家,人家在外面工作,两口两地分居,总不是长事吧。”陈彬妈说:“也可以把媳妇调过去。”盖说:“调过去,调哪里?哪个单位要,小学老师多如牛毛,一扫把下去,能扫几汽车,根本就没人接收。”
经宝清和宝清妈这么一劝说,陈彬妈思想有些开窍了,便回去了。
自从赵玉玲第一次去了陈家,以后便成了陈家的常客。每次去,都是姨长姨短的,帮陈彬妈干家务。陈彬妈比较封建,一个大姑娘家,又没有和我孩子订亲,跑来又算什么事,怕对女孩子不好,劝她回家,可赵玉玲就是不走。赵玉玲非要帮着做这做那,还要做饭。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用自己的行为来打动陈彬妈的菩萨心。这一招还真灵,陈彬妈认为自己身边就应该有这么一个帮手,替自己分忧。可是,现在她处于两难的地步,常偷偷地流泪。
一招不行,赵玉玲又想了一招,那就是给陈彬写信。
陈彬返校三个月后,收到一封信,打开一看,是赵玉玲写的。
陈彬:
您好。
我是赵格庄的,我想你可能就知道我是谁了吧,也知道我写信的目的是什么了。
你寒假回来,虽然我没有见到你。但是在中学时我就认识你。你只所以不同意我,主要是你对我不了解,这个我理解。我觉得这件事咱们先不要着急,慢慢谈着,等双方互相信任以后,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我常去你家,帮姨做一些家务。姨对我很好,我们说得来,她说家里就需要像我这样的人。我家里人对你家也很满意,人不多,都很善良,不多是不多非的,是个过日子的家庭。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对的。我知道你眼高,我虽没念大学,但我中学毕业,文化也不算低。咱们以后成了家,我会相夫教子,做一个贤妻良母,也一定是个孝子。
人一生,短短的几十年,只要日子过得好,我看也就可以了。过高的要求和奢望,有时候不一定幸福。我希望我们之间多通信联系。感情可以在不断地联系中慢慢建立起来。
家里的事你放心好了,我现在教小学一年级语文,课也不重,一有机会我会常去帮姨干活的,你有什么事,请给我写信好了。
不多写了。祝
您一切顺利。赵玉玲
1966年5月10日
看完信,陈彬哭笑不得,觉得莫名其妙,不知如何是好,索性不理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