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刘红进入陈彬的病房,发现桌子上有张纸条,她拿起纸条一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睛shi润了。刘红双手托着纸条,捂在xiong前,喜极而泣。接着,她把纸条装进了衣袋,出去了。
刘红当然明白这三个“×”和这“您”字的意思,这对自己是多么重要呀!一字千金呀!她等了一年多,费了多大的心血换来的。
从此时起,刘红和以前判若俩人,也爱说爱笑了。原来,在家里饭来张口,衣来shen手,一点家务也不做。和父母亲、哥哥、嫂嫂除了必须说的,多了一个字也不说。现在,回家先帮父母亲做事,打扫卫生、买菜做饭、刷锅洗碗样样都干,话也多了。
二位老人不解,这孩子到底是咋了?像换了个人似的。刘师长给老伴说:“你注意没有,小红这几天变化很大。”老伴说:“是的,我有同感,以前脾气大,动不动就拿我们撒气。我们这也不对,那也不行。现在一反常态,我估计她可能找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刘师长摇了摇头说:“就那么容易,原来谈的那几个,有的谈一次话,就把人家踹了。这次和这个姓陈的谈了一年多,也没谈出个所以然来,再找一个不可能。”老伴说:“我就不明白她对那个陈老师咋这么大的耐心。以前谈朋友,地点时间都是她说了算,这回都是她往水岭跑,可每次去都碰个软钉子。你瞧她那次回来高兴过,都是闷闷不乐,用被子一蒙躺在chuang上,不吃不喝。”刘师长一笑,会意地说:“我估计和那个陈老师有了发展,要是另找一个,不可能那么快。”
老俩口正谈着,刘红下班回来了,她边脱外衣边喊:“爸、妈,今天我买了你们最爱吃的凉皮,还有鱼香ròu丝,你们还想吃什么?我来做。”这几句话,把老俩口逗乐了,从来没听她说过这样孝顺的话。还是老妈开了腔:“红红,你上班那么忙,快休息吧,只要爸妈能看到你的笑脸,你想吃啥,妈就做啥。”老爸也开口了:“小红,这几天爸发现你变了,你这一变,爸爸妈妈就有预感,你的大事快要成了,爸妈的心事也就落地了。快告诉爸妈,这个人是谁?”刘红笑了笑说:“哎!还是那个陈老师。”接着,刘红就去做饭。
老俩口一听还是那个陈老师,相互对视了一下笑了。
不一会,饭好了,大家开始吃饭。老妈很是着急,问女儿:“红红,你不是说这人太古怪,没啥进展吗,怎么一下子就行了?”刘红说:“这个,你们就不明白了吧,女儿有自己的撒手锏。”老爸笑着问:“你还有撒手锏?老爸有眼不识泰山,我女儿还有两下子。快告诉爸,什么计谋?”刘红说:“女儿的性格你还不知道,直来直去。看不上的,一脚踹掉。看上了的,软磨硬泡,千方百计,一定gao到。”老爸听了高兴地举起大拇指说:“我女儿到底是喝了几年墨水,高,高,实在是高。”
刘红瞥了老爸一眼说:“高?高?女儿哪方面不高?论业务洛州一把刀。论长相,女儿在洛州也能排上前十名。在找对象上也要高人一筹。我们是七十年代的知识人,不能和你们一样,只讲实用,能过日子就行。而我则不行,俩口子一辈子在一起,对方得尽量满足五官的需要。”老妈听了不解地问:“五官?啥五官?”刘红笑了笑说:“五官,五官你都不懂?”“妈只知道目,舌,口,鼻,耳是五官,你的五官指的是什么?”“哎呀,妈,一样的,不过我的意思要充分让五官享受婚姻的快乐。”老俩口更不明白了。刘红解释说:“当然啦,五官中的两官是最重要的,一个是目,一个是耳。目就是要求对象要看起来顺眼、舒服。长的歪瓜裂枣的,才高八斗我也不要。再说这耳,对象得有音乐细胞,喜欢文艺,要是会一种乐器那就是锦上添花了。像这个陈老师,不但懂音乐,还拉一手好琴,听起来让人心醉。如果会做一手好菜,那口、鼻、舌就沾光了,也就十全十美了。”老母亲说:“全世界的女人都像你那样要求男的,那男的还不都打光棍。”刘红说:“一人一个脾气,这是我的要求。别人打一辈子光棍我管不着。”
这一顿饭,全家的气氛空前的和谐。
在陈彬住院的同时,水岭县的委员们对“陈彬事件”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认为是天灾,洪水无情。有人则认为是谋害,并且闹得纷纷扬扬。这引起县委县政府的重视,于是便组织了一个专案小组调查此事。
经过十几天的走访调查,基本有了结果。调查组便向王主任进行汇报。组长谷刚说,“我们调查组通过对现场实际调查和勘察,走访了有关当事人员和目击人员,基本情况如下:
五月十五日上午十点,林业口负责人吴魁和陈老师为林业的开发计划去摸清一号沟的情况,返回途中遇雨,时间大约是下午三点,俩人被洪水冲散。其中陈老师被洪水卷走,受伤严重,冲走的距离大约有二百米。事件发生后三十个小时才被救起,送洛州专区中心医院救治,八十四小时后才苏醒。经洛州专区中心医院诊断,一根锁骨骨折,左腿小腿骨折,两根肋骨骨折,脑部中度震荡。吴魁从洪水中逃脱,未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