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以后,救兵还没到,钱贵醒了过来。他挣扎了两下,郑建国上前按住他,喝道,你可别乱动,我虽然不敢杀你,但我把你胳膊腿弄断了还是敢的
钱贵一笑。他居然笑了。还笑得出来。然后说,我有糖尿病,现在有点低血糖,你知道时间长了会死人的。你不能让我死是不是?
郑建国冷冷地说,这样死跟我没关系。
钱贵说道,现在我放不出屁来憋死都跟你有关系。桌上有罐糖,你给我拿一颗。
郑建国zui上很硬,但还是忍不住转身去给他拿糖。糖罐是普通的玻璃罐,糖是普通的水果糖,郑建国剥开一颗,反身来喂钱贵。
钱贵却已经满脸笑意站在他身后。
郑建国大惊,那块糖失手掉向地上。
钱贵一shen手,把糖接住,放在zui里,吱吱有声地xi吮了两声。指了指沙发,示意郑建国坐下来。然后说道,你浪费了我一个小时,你得补偿。要么投靠我给我经营生意,要么去我的煤矿当黑窑工,你选吧。
郑建国反而平静了,坐下来说道,你应该问我选择怎么个死法。
钱贵说道,我为什么要你死?百无一用是书生,恐怕你连个鸡都杀不了,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杀人如麻没错,但我还不是嗜杀成性。你有一定的策划能力,又是个好劳动力,你要为你的精妙计划和愚蠢执行付出代价。
郑建国问道,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站起来的吗?
钱贵大笑两声,说道,你还很镇定。现在你更应该关心你这样的身体做一个一天工作二十个小时的黑窑工能活几天。
郑建国嗤之以鼻,说道,我宁愿选择你把窗户打开我跳下去。
钱贵不跟他纠缠,拿起绑他手脚的胶带晃了晃,说道,你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一是不该请隋渺渺这样的qun众演员,她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二是不该用胶带来绑我,因为这种东西有竖劲没横劲,只要划破一个小口子,它就不如一张纸了。当然,主要是我有刀子。瞧,我这椅子不是用来坐的,到处是工具,椅脚上就有。如果你换了绳子绑我,可能我们两个都要饿死。
郑建国好奇地问道,你是说没人进得来?
钱贵自信地说道,除非有人来炸门,否则,我不叫没人敢进来。
郑建国沉默良久,又问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是谁派我来的呢?
钱贵说道,我都说你策划能力不错,这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悲剧。你只想到了怎么壮烈,但没想过谁来为你收尸。
郑建国叹了口气,说道,算我命不好。
钱贵摆摆手说道,错。不要怪命,要怪性格和你选择的路。你不是社团的人,如果你是社团的人,今天赢的肯定是你。因为,你只有把我弄死你才能赢。你以为你把我麻翻了,往赵四虎那里一交他就把我杀掉了?你更错。他是个义字当先的人,他怎么会亲手处死我这个结义兄弟呢?即便你能把我活着交给他,那也是全部失败。你将让赵四虎骑虎难下。所以,要想赢,你必须杀死我。但是,你敢吗?
郑建国脸色惨白,哑口无言。
钱贵又说道,当然,我现在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郑建国。我给你吃个定心丸,这个事我不会迁怒于吴凤玉。她不会让你这么干,如果是她,我现在已经死了。
房间里很沉闷,钱贵按钮打开一扇窗,说道,你现在想跳可以跳下去了。我说过,我怎么死你都无法承受,而你,如果想死,怎么死我都能承受。
郑建国真的走到窗边,向远方看了看,蓝天白云,又低头看了看楼下,车水马龙。然后转过身来笑了笑,又坐回到了沙发上。
钱贵木无表情地说道,他们说做黑窑工生不如死,但愿你的选择是对的。说着按铃叫人。郑建国这才知道,他办公桌上那块玻璃就是触摸开关。不过他明白,即使自己知道也不敢贸然去按,按错了位置可能有更厉害的杀着。就算不小心把他那些兄弟按了进来,也是死路一条。
很快,秘书冬子走了进来。
针贵指着郑建国吩咐道,把他尽快交给铁军。
秘书领命,带着郑建国出门。郑建国并没有挣扎,但他还是留了一手,故意把公文包留在了钱贵的沙发上。
秋尾冬初,天气不冷不热,阳光不烈不霾,过往车辆马达的强力震动通过地面反弹上来,给躺在皮卡上睡觉的隋渺渺提供了有效的催眠效应,时近中午,隋渺渺睡得安稳,满足。如果不是龚珏打电话来叫她中午一起吃饭,这一觉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隋渺渺在睡梦中应付了龚珏几句,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车里,马上想到了任务,赶紧看表,随即大喊道,哎呀,麻烦了,出大事了,你赶紧到龙都中心来吧!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隋渺渺赶紧给周梦然打电话,并把事情简要跟她说了。周梦